薇薇的臉色有些發白，緊緊抓住羅賓的手臂：“整片海岸……都快被打碎了……他們還是人嗎？”
烏爾基盯著下方的戰鬥，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但同時也有一絲凝重。他看得出，雷利的劍術已至巔峰，每一劍都蘊含著返璞歸真的意境。
“不止是頂尖，”卡彭·貝基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聲音有些發澀，“這已經是‘怪物’的領域了。”
薩凱卻在這時搖了搖頭。
“不。”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讓眾人一愣。
“雷利的實力，在這個時代確實算得上頂尖，”薩凱俯瞰著下方的戰鬥，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但還不是最巔峰的那一檔。”
“真正的頂尖——比如白鬍子全盛時期，比如卡普，比如現在還活著的某些老傢夥——他們的破壞力與戰鬥的規模，比這還要恐怖得多。”
眾人陷入沉默。
比這……還要恐怖？
下方那已經改變地形的戰場，那持續數小時的高強度攻防，那舉手投足間山崩地裂的威力……還不是最頂尖？
“轟——！！！”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雷利一劍斬碎了三根合圍的岩土巨柱，碎石如雨般濺射。
他向後躍開，落地時腳步略微踉蹌了一瞬，雖然立刻穩住，但那個細微的破綻已被所有人看在眼裏。
他累了。
持續半天的被動防禦戰，對手還是擁有無盡大地作為武器、立於不敗之地的夏琪，即使強如雷利，也開始顯露出疲態。
薩凱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太浪費時間了。
“時間差不多了。”他輕聲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娜美，“娜美，去駕駛艙，啟動‘全知號’。”
娜美一愣：“現在？可是下麵還在——”
“執行命令。”薩凱的聲音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娜美咬了咬嘴唇，還是轉身化作一道雷電——那裏停泊著一艘造型奇特的船隻，船首有一門造型怪異、佈滿精密紋路的主炮。
娜美精準地落到那艘名為“全知號”的船隻！
“轟隆——！！！”
隨著娜美雷電果實的發動，船身表麵的紋路一道道亮起藍白色的光芒，從船尾向船首蔓延，最終匯聚於那門主炮的炮口。
“嗡——”
低沉的轟鳴聲從船體內部傳來。“全知號”緩緩升空，脫離浮空島的停泊處，駛向島嶼邊緣，最終懸停在薩凱身側。
船首主炮的炮口開始凝聚光芒，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黑暗的中心有一點刺目的白光在急劇增強。
下方，戰鬥中的兩人同時察覺到了異常。
雷利一劍逼退湧來的岩土浪潮，抬頭看向高空。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艘船，那門炮，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夏琪也停下了攻擊。她看著“全知號”主炮炮口凝聚的光芒，臉色瞬間變了。
“薩凱小哥！”她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怒意與不解，“不是說讓我出手嗎？！為什麼要啟動冥王？！”
“冥王”二字出口的瞬間，雷利渾身劇震！
古代兵器·冥王？！那艘傳說中一炮就能毀滅一座島嶼的戰艦？！
薩凱低頭看向夏琪，眼神平靜無波。
“夏琪，你玩夠了沒有？”他的聲音透過五百米的距離傳來，清晰得如在耳畔，“我們的時間很緊張。不要再跟雷利繼續這種溫情的攻防遊戲。再不快點結束戰鬥——我要動手了。”
“溫情遊戲”？雷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周圍這片被打成廢墟的海岸，心中湧起荒謬的感覺。這如果隻是“遊戲”，那真正的戰鬥該是什麼樣子？
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
“那是什麼？”雷利盯著夏琪，聲音低沉，“夏琪，回答我！那艘船……真的是冥王？”
夏琪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夏琪。”薩凱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警告，“你是想要雷利‘永遠’地保守秘密嗎？”
永遠保守秘密。
夏琪的話語卡在喉間。她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永遠保守秘密的，隻有死人。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看向雷利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與掙紮。但最終，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一片死寂的決絕。
她將枯木緩緩抬起，平舉於胸前。然後，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從雙手手腕開始蔓延，迅速覆蓋了整個手掌、小臂和刀身。
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那黑色不是靜止的，不是均勻塗抹的鎧甲。它在流動，如同有生命的液體，在麵板表麵緩緩旋轉、匯聚、凝實。
黑色的表麵泛起細微的波紋，彷彿平靜水麵上被投入石子後盪開的漣漪。一股更加內斂、更加危險的氣息從那雙黑色的手掌上散發出來。
雷利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當然認識這種技巧。
武裝色霸氣的高階應用——內部破壞。在和之國，它被稱為“流櫻”。
這種技巧能夠將武裝色霸氣滲透進目標內部，從內部進行破壞，是能夠無視外部防禦、直接攻擊本體的恐怖手段。
夏琪……連這個都掌握了？！
“夏琪，”雷利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沒想到你連‘流櫻’都學會了。你掌握著飄飄果實的能力，又有如此高的霸氣修為，這天下之大，哪裏不能去？為什麼要跟著他，受他的脅迫？”
在雷利看來，擁有這等實力的夏琪，完全有能力脫離薩凱的控製。
飄飄果實的機動性天下無雙，配合頂尖的霸氣修為，她想走，這世界上恐怕沒人能攔住。
然而，夏琪隻是搖了搖頭。
“阿雷，你不懂。”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沉的無力感，“你不明白薩凱的可怕。就像……就像你無法理解為什麼我能在短短兩個月內，實力突飛猛進到這種程度一樣。”
雷利盯著她，“可怕？夏琪，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在海風中如驚雷炸響：“我們可是從神之穀殺出來的人！那個地方，我們麵對的是什麼，你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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