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興奮突然凍結，表情垮了下來，肩膀耷拉著，像隻泄氣的皮球:“沒想到那個傢夥居然這麼厲害……我們都被騙了那麼久……”
薩凱知道他在說什麼——那顆粉色的、失敗的人造青龍果實，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繼續研究下去，我要的是更高的成功率，哪怕犧牲產量也沒關係，不是你給多弗朗明哥的那種廢品。”薩凱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需要什麼資源，向卡莉法申請。”
他頓了頓，忽然轉向另一個話題:“那之前BIGMOM投資你的巨大化實驗，進行得怎麼樣了？”
凱撒整個人僵住了。
實驗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那雙總是轉來轉去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薩凱，裏麵混合著震驚、恐懼和不解。
“你……你怎麼知道……”凱撒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薩凱沒有解釋。他走到凱撒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的收縮。薩凱微微俯身，這個動作讓凱撒下意識後退，脊背撞上了工作枱。
“巨大化實驗對我很有用。”薩凱說，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我要你繼續研究下去，並且加快速度。”
“不……不可能！”凱撒連連搖頭，手擺得像風中落葉，“如果加快速度，實驗體會崩壞的！那些孩子的身體承受不住——”
“所以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人，和一樣東西。”
薩凱側身，讓凱撒看清霍金斯，占卜師平靜地回視，懷裏依然抱著那個金屬箱子。
“霍金斯的能力是稻草人果實，能進行占卜。”薩凱解釋道，“他不能給你精確資料，但能為你排除錯誤方向，節省時間。”
凱撒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霍金斯，眼中重新燃起科學家的評估目光:“這樣確實能排除不少錯誤方案……但還是不行！實驗體的生理週期是固定的，強行加速隻會——”
霍金斯把手裏的那個金屬箱子，遞給了庫朗·凱撒，接過後，一隻手按下開關，箱蓋彈開，露出裏麵整齊排列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蒲公英絨球。
庫朗·凱撒湊近，歪著頭:“蒲公英？這有什麼用——”
話音未落。
薩凱腰間的秋水出鞘了，刀光在實驗室的白色燈光下隻閃了一瞬，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形成。
刀刃穿透凱撒的右手手掌，釘在工作枱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啊啊啊啊——！！！”凱撒的慘叫撕心裂肺。
箱子脫手落地，蒲公英散了一地，薩凱麵無表情地拔出刀，血順著刀尖滴落。
他彎腰，撿起一簇蒲公英，然後抓起凱撒顫抖的手——那隻手掌中央有個貫穿的窟窿，血正汩汩湧出。
蒲公英靠近傷口，柔和的白光從絨球上蔓延開來，漸漸地融入身體。凱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肌肉纖維蠕動、連線，麵板重新覆蓋，最後連疤痕都沒有留下，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地上還留著血跡，但手上的傷已經消失了。
“治癒蒲公英。”薩凱鬆開他的手，將秋水收回鞘中，“治癒果實能力者的產物。相信能為你的實驗提供幫助。”
凱撒反覆翻看自己的手掌，捏緊又鬆開，臉上交替閃過震驚、狂喜和科學家的貪婪。
他猛地撲向地麵，小心翼翼地撿起那些蒲公英，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捧回箱子裏。
“嗦囉囉囉……”他發出標誌性的怪笑，眼睛在發光，“大人手底下真是人才濟濟！放心！有了這個好東西，我可以加快進度，不用擔心實驗體崩壞！進度一定會加快！一定會！”
薩凱點了點頭，對這個反應很滿意。他看向霍金斯:“以後你就留在這裏，輔助凱撒的實驗。”
占卜師沉默地頷首，走到實驗室一側的觀察台前，放下隨身攜帶的塔羅牌和草人。
薩凱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側過臉:“每隔一段時間，我會送來新的蒲公英。別讓我失望，凱撒。”
合金門在他身後關閉，隔絕了實驗室裡凱撒興奮的喃喃自語和儀器運轉的嗡鳴。
走廊裡，薩凱的腳步平穩而堅定。
他知道霍金斯的能力就像指南針——能指明方向，但具體路徑、沿途的風險、最終的成果，還需要凱撒這個瘋狂的科學家去開拓。
而他要做的，就是提供資源，施加壓力，然後等待收穫。
就像培育一顆危險的種子，等待它結出改變世界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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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浮空島核心寢宮內，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戰鬥”的薩凱和夏琪相擁著靠在床頭，享受著短暫的溫存與寧靜。
夏琪恢復青春的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氣息尚未完全平復。
就在這時，放在枕邊的、屬於夏琪的那隻小巧電話蟲，“布魯布魯”地響了起來。
夏琪伸手拿過，看了薩凱一眼，薩凱微微點頭，她接通了電話。
“哢夾。”電話蟲模擬出雷利那豪邁不羈的神態。
“夏琪？我已經到龐克哈薩德東南側海岸你說的坐標附近了，乘著一艘小漁船。這鬼地方的毒氣突然沒了，但真是荒得夠嗆。你到了嗎？”
雷利的聲音傳來，帶著熟悉的爽朗和一絲對環境的嫌棄。
夏琪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自然：“我也到了，雷利。你待在原地別動，我……過來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兩人迅速起身穿戴整齊。夏琪再次發動能力，龐大的浮空島群開始向著龐克哈薩德島嶼東南側的海岸線方向，無聲而平穩地飄去。
島群邊緣，薩凱再次召集了所有核心戰鬥成員以及新加入的霍金斯、波妮等人。
眾人聚集在此，俯瞰著下方越來越近的荒蕪海岸和那片小小的海域。
薩凱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罕見的嚴肅：“你們跟著我一路走來，順風順水，擊敗過強敵，獲得了力量，或許……有些人心裏已經開始飄飄然，覺得天地之大，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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