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對斯潘達姆的心思洞若觀火，他不再多言，對娜美和卡莉法微微點頭。
娜美的手裏捧著一個外殼不起眼、但鏡頭微微閃著紅光的影視電話蟲，之前一直對準著斯潘達姆和艾斯所在的位置，然後才利落地將其收起。
斯潘達姆此刻滿心都是艾斯，對娜美這個小動作根本沒注意到。
薩凱轉身，重新走向那扇尚未關閉的空間門，娜美和卡莉法緊隨其後。
在踏入門前，薩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中央——
斯潘達姆正搓著手，貪婪而興奮地繞著沉默的艾斯打轉，嘴裏嘟囔著“升職”、“嘉獎”、“天龍人賞識”之類的詞語；而艾斯依舊低垂著頭，海樓石鐐銬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空間門無聲閉合，辦公室內恢復了原狀，彷彿從未有人從空氣中走出。隻剩下斯潘達姆，和他夢寐以求的“大功勞”。
……
浮空島上。
空氣門在主控室中央開啟，薩凱三人走出，門扉消失。
“呼——”娜美輕輕吐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個斯潘達姆的樣子，真讓人不舒服。不過，影像記錄得很清晰。”她晃了晃手裏的影像電話蟲。
薩凱點了點頭，手裏拿著一疊紙張，是從斯潘達姆辦公室順手帶走的。
他拿起那疊紙，發現是幾份最新的懸賞令和一些內部流通的海賊情報簡報。他靠在控製檯邊，手指翻動著這些紙張。
“尤斯塔斯·‘船長’基德，懸賞金3億1500萬貝利……巴茲爾·霍金斯，懸賞金2億4900萬貝利……特拉法爾加·羅，懸賞金2億貝利……喬艾莉·波妮，懸賞金1億4000萬貝利……”
一個個在前世記憶中無比熟悉的稱號和名字映入眼簾，懸賞金額與印象中相差無幾。
他的手指在“死亡外科醫生”特拉法爾加·羅的懸賞令上停頓了一下，那張冷漠的臉和顯眼的斑點帽依舊。
娜美好奇地湊過來，從薩凱手中抽走了幾張懸賞令，翻看著：“哇，這幾個傢夥的賞金都好高！比很多進入新世界一段時間的海賊都誇張呢。‘最惡一代’……最近報紙上總是提到這個稱呼。”
羅賓也走了過來，接過娜美遞來的幾張，目光掃過：“基德，霍金斯，羅，波妮，還有‘海鳴’阿普，‘匪幫’卡彭·貝基，‘殺戮武士’基拉……”
“確實都是近期在偉大航路前半段迅速崛起，並造成了相當大動靜的新人海賊船長。數量不少，而且似乎都選擇了相近的時間段前往紅土大陸。”
根據薩凱的前世記憶，這些十一名懸賞金過億的超新星海賊，這個時間應該陸續抵達或聚集於香波地群島區域。該島嶼是前往新世界的必經節點之一。
薇薇從旁邊的休息區走過來，她剛剛完成上午的訓練，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她看著那些通緝令上一個個氣勢逼人、眼神兇狠的海賊頭像。
忍不住小聲驚嘆：“這麼多人……賞金都過億……好厲害。他們去香波地群島，是為了給船隻鍍膜，然後潛入海底一萬米，前往新世界吧？”
“沒錯。”薩凱將手中的通緝令放下，目光投向主控室前方巨大的舷窗。
雲海之外，碧藍的天空一望無際，但彷彿已經能望見那片由巨大紅樹構成、充斥著夢幻泡泡的奇異島嶼。
“香波地群島……‘天龍人’的後花園，‘無法地帶’與‘特權階級’共存的扭曲之地，也是前往新世界的最後一道常規關卡。”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娜美和羅賓都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她們跟隨薩凱時間不短，知道他這種語氣往往意味著，他看到了別人沒看到的機會，或者……風暴。
娜美翻了翻手中的通緝令，嘀咕道：“十一個過億的新人同時擠在香波地……那裏本來就很亂了，再加上天龍人時不時出現……總感覺會出什麼大事。”
她看向薩凱，“船長，我們也去香波地嗎？全知號不需要鍍膜，浮空島更不需要。我們去那裏是……”
“熱鬧，我們總要湊一湊。”他最終說道，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弧度，“夏琪，調整航向，目標——香波地群島。”
浮空島微微調整了角度，破開雲層，朝著偉大航路前半段最終、也是最繁華的島嶼之一，平穩而又堅定地駛去。
浮空島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雲海流動的低鳴，主廳裡倒是很熱鬧。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大多數是今天剛從雲層下方海域捕獲的海獸肉——肉質堅韌，能量充沛，適合訓練後補充體力。老是吃凍肉，也要換換口味。
娜美好奇地問薩凱：“貝蕾卡的屏障果實真的有那麼強？”
“二十多年前，和之國。”薩凱的聲音很平穩，像在敘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歷史，“光月禦田——你們有人聽過這個名字。”
艾茵點了點頭。“白鬍子海賊團曾經的成員，後來回到和之國成了將軍。傳聞他有重傷凱多的實力。”
夏琪默默地聽著，又是一個老熟人。
“不止傳聞。”薩凱說，“他確實在凱多身上留下了永久性的傷疤。那是連白鬍子麾下其他隊長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桌上沒人說話。凱多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重量。
“那樣的光月禦田，曾經有一次機會能斬殺黑炭大蛇——當時的和之國篡位者。”薩凱繼續說，“他的刀已經舉起來了。”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刀沒砍下去。”薩凱看向貝蕾卡，“一個叫黑炭蟬丸的老人，屏障果實的上任能力者。禦田的刀連凱多的鱗甲都能斬開，卻砍不破那麵薄薄的屏障。”
長桌上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偶爾劈啪炸響。
貝蕾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想起了昨晚上的‘戰鬥’，臉上浮現出淡淡紅暈。
薩凱話鋒一轉：“當然，惡魔果實也不是萬能的，最重要的是自身，當身體強大了，才能更好地使用能力。”
宴會的氣氛這才重新活絡起來。
薩凱吃了一會兒，等桌上的討論聲再次低下去，纔看向夏琪。
“夏琪，你應該有聯絡摩爾岡斯的電話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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