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似乎在尋找什麼？”
薩凱的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每個人都在尋找什麼，不是嗎？你尋找財富和自由，我尋找...更重要的東西。”
航行的第二天正午，天空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原本湛藍的天空被一道無形的界線分割，一側仍是晴空萬裡，另一側卻聚集著暗紫色的雷雲。
海風突然轉向，狂暴的東風捲起不正常的白色浪花，連海鳥都驚慌地四散飛離。
“這是什麼鬼天氣！”一個滿臉疤痕的老船員驚恐地望著天空，“我在東海航行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象！”
另一個年輕水手緊緊抓住纜繩：“傳說顛倒山是世界的盡頭，難道是真的？”
薩凱緩步走上甲板，掃了一眼詭異的天空：“繼續前進。這隻是偉大航路給我們的第一個問候。”
娜美敏銳地注意到，薩凱對這樣異常的天氣似乎並不意外，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她忍不住問道：“您好像對這些很熟悉？”
“讀過一些古老的航海日誌。”薩凱臉上輕描淡寫地帶過，但瞳孔劇烈收縮。
前世在螢幕前嗑著瓜子點評的“氣候異常”，此刻化作令人戰慄的天地偉力，發出大自然真正的恐怖。
他死死抓住欄杆，指關節捏得發白——去他媽的劇情先知！這一刻，他才瞭解到什麼是“葉公好龍”。
在這顛覆物理法則的景象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隻妄圖丈量大海的螞蟻。
隨著船隻前進，海麵上開始出現令人不安的跡象。先是零星的船板碎片，接著是整麵破損的海賊旗在浪花中沉浮。
很快，一艘半沉沒的三桅帆船出現在視野中，船身上佈滿了巨大的裂痕，彷彿被什麼可怕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是烈風海賊團...”大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上個月帶著五十個精銳船員進入偉大航路，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們。”
薩凱冷冷地注視著殘骸：“在顛倒山，每天都有不自量力的蠢貨葬身海底。”他轉向麵露懼色的船員們，“記住這個景象，如果你們不想成為下一個。”
越靠近紅土大陸，海麵上的殘骸就越多。有些船隻像是被巨力撕裂，桅杆斷成兩截；有些則佈滿了奇怪的腐蝕痕跡，船體上千瘡百孔。
在一艘傾覆的戰艦旁，他們甚至能看到海軍製服的碎片在浪花中沉浮。
“連海軍都...”娜美感到一陣寒意，“這裏到底吞噬了多少船隻？”
“在大自然麵前，所有人都一樣渺小。”薩凱的聲音依然平靜，“偉大航路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網開一麵。”
第三天黎明，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遠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巍峨的紅色壁壘直插雲霄，彷彿一道亙古存在的巨大城牆，將世界一分為二。
如果從高空望去，五條巨大的水道沿著陡峭的山體向上延伸，在雲霧繚繞的山頂交匯。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水道上那些若隱若現的建築遺跡——石質的拱門跨越在湍急的水道兩側，上麵雕刻著古老的紋路，在晨曦中泛著神秘的光澤。
“在這麼急的水道上建這些...”娜美難以置信地搖頭，“這需要多麼驚人的工程技術！”
薩凱凝視著那些建築，眼中閃過深思。他注意到一些拱門上的特殊符號，這些符號讓他聯想到某些失落的傳說。
這些遺跡比歷史正文記載的還要古老...他在心中低語，能夠在這樣的高度建造永久性建築，那個時代的文明該有多麼發達。
更令人好奇的是，為什麼要在如此危險的水道上建造這些拱門？難道不僅僅是為了裝飾...
“左滿舵，進入東海水道。”薩凱下令，“記住，順勢而為，不要抵抗水流。把船帆收一半，保持速度但不要失控。”
黑鴉號開始劇烈顫抖，船速急劇加快。海水彷彿被無形之力托起，形成一道傾斜的水道直通山頂。湍急的水流衝擊著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激流中，船隻劇烈搖晃，甲板上的水手們不得不緊緊抓住纜繩才能站穩。
“注意右邊的暗礁！”薩凱的聲音冷靜地傳來。
他的精準判斷讓黑鴉號險險避開了危險。娜美不禁疑惑：這個男人為什麼對這條水道如此熟悉？就連最資深的航海士也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突然，船身猛烈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漩渦！”舵手驚恐地大叫，“兩個漩渦正在把我們往中間吸！”
船員們陷入恐慌，有人甚至準備跳船。娜美拚命抱住桅杆，發現船隻已經完全失控
薩凱迅速做出判斷：“調整帆向，藉助風力從側麵衝過去！所有人回到崗位，不想死的就給我動起來！”
在他的指揮下，船員們勉強鎮定下來。黑鴉號藉助一股突然改變的側風，有驚無險地從兩個漩渦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剛才那是...”娜美驚魂未定。
“顛倒山的饋贈。”薩凱淡淡地說，“這裏的風向來變幻莫測，關鍵是要懂得利用它們。”
當船身終於停止攀升，他們抵達了紅土大陸的頂端。從這裏俯瞰，兩條水道分別通向東海和偉大航路，景象壯觀得令人窒息。
稀薄的空氣讓不少人感到頭暈目眩，但視野卻開闊得能夠看到遠方的雲海在腳下翻湧。
“直接下山。”薩凱命令道，“在頂峰停留太久不是明智之舉。”
黑鴉號沿著向下的水道急速滑行，這種感覺比上升時更加驚險。船隻彷彿墜入無盡的瀑布，速度越來越快，船體在激流中發出吱嘎的悲鳴。有幾個船員忍不住開始嘔吐，就連娜美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當船身終於平穩時，周圍的景象已完全不同。天空呈現出詭異的紫色，海水深邃得令人不安，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薩凱的目光掃過海麵，並沒有發現那隻傳說中的島嶼鯨。拉布不在...這樣也好。
而在入海口一側的懸崖上，一座古老的燈塔靜靜屹立，塔頂的光芒在漸深的暮色中格外醒目。
“那就是雙子岬...”娜美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敬畏，“據說守護這裏的是一位老航海士。”
薩凱的目光掃過海麵，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注視著那座燈塔，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庫洛卡斯...羅傑船上的船醫。他一定知道很多秘密，關於羅傑的航行，新世界的秘密，甚至關於那個空白的一百年...
“靠岸。”薩凱下令，“在進入偉大航路之前，我們需要做些準備。”
黑鴉號緩緩駛向燈塔。隨著距離拉近，可以看到燈塔旁有一棟簡樸的小屋，煙囪裡正升起裊裊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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