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歸妤嘴角微微勾起，她笑眯眯地看著蘇瀾川的眼睛，“我留有意思的人，比如你，比如沉冥，比如明扶昊蒼……”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吧？”
“隻要我想，明扶昊蒼現在就可以死。”
絮歸妤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圓形抑製器，脖子上的項鏈，腳踝上的腳鏈。
“你真的覺得這些東西能抑製我的精神力和星辰之力？”
蘇瀾川抿著唇不吭聲，絮歸妤輕笑一聲，“這些應該是你為明扶昊蒼找來的吧？”
蘇瀾川瞳孔一縮，她……她知道了？
絮歸妤輕嘆一聲，原本她不想那麼快撕破臉皮的。
“蘇瀾川，你這樣的反骨仔，能背叛【團隊】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眼裏隻有自己，壓根沒有其他人，如今願意為明扶昊蒼做事，想必有很多想要的東西吧。”
絮歸妤可不管他為了什麼，隻知道，她很不喜歡有人越過身份質問自己。
平時的小打小鬧可以當情趣、當趣事，可不代表，她現在心情不好，還要聽人來質問。
蘇瀾川低垂眼眸，沒有開口。
“你很奇怪，如果有人冒犯我，你可比明扶昊蒼可恨，先是背叛【團隊】，再是揹著我幫明扶昊蒼找抑製器，三是瞞著我一堆事，怎麼？”
“跟我上個幾次床，就覺得你在我眼裏是特別的嗎？”
蘇瀾川拽緊手，緩緩跪下來，“姐姐，別說了……”
絮歸妤輕嘖一聲，拍了拍他的臉頰，“從你心裏邊有我開始，你就輸了。”
居然妄想當她男人，站在她的處境為她擔憂，為她想殺人，還想動手，真是可笑。
蘇瀾川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眸已經平靜下來，“是，我是輸了，但……”
“你就真的贏了嗎？”他明明是跪著的姿態，神色卻是染上了一絲瘋狂。
“你連哄騙我都不願，明知道隻要繼續騙騙我，就能讓我替你殺人，為你反叛明扶昊蒼，甚至為你——”
護住蘇家人。
“你連謊言都不願意編織，連利用我都不屑，虛與委蛇，這個成語你不是學過嗎？”
“絮歸妤，你總有一日會被自己的高傲所毀。”
蘇瀾川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確是被絮歸妤這幾日的溫柔矇蔽了雙眼，也處在囚禁她的歡愉之中。
倒是忘了，絮歸妤這樣連心裏頭一丁點角落也不給的小氣的女人，怎麼可能……
絮歸妤掙開他的手，反手扇了他一巴掌，眼裏有些不耐煩，“夠了，滾出去。”
她不需要他來提醒，自始至終絮歸妤沒有掩蓋過自己的性格裡一切缺陷。
明知道她是如何性格的人，還非得跟她犟。
真是……
愚不可及。
蘇瀾川握住她的手腕，直勾勾地看著她，“我滾？絮歸妤，我便是死，也不會從你視線裡滾出去。”
他拽得很緊，眼眶裏泛起紅絲，“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公平，憑什麼……”
“你對女人向來就仁慈，憑什麼？”
“那些女人何時對你仁慈？”
“你把別的女人對你的仁慈，用在了對你起殺意的女人身上……”
“在你眼裏，女人，比男人更有價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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