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不是……”蘇瀾川笑了，沒有血緣關係意味著，他在這個世界上再無親人。
也意味著……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姐姐還會有想要欺負我的心思嗎？”
絮歸妤以前欺負他，是因為血緣關係，如今祂們兩個沒了這層關係，怕是她更不在意他了吧。
蘇瀾川麵上淡笑著，可心裏頭總有點說不清的滋味在心頭縈繞，原來他跟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啊……
真可惜。
絮歸妤不是他的姐姐。
他自嘲地想，看來他被欺負習慣了，一想到日後她不再欺負他，還真難受。
他果然是個賤的啊。
不過，他眼眸微眯，要是把她那些秘密拿出來威脅她，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隨後一怒之下，把他殺了？
想到這，他的心跳加快了些，有恨就有愛，多好啊？
他就缺愛，他就渴望瞭解真正的愛，愛到底是什麼？
絮歸妤果然聰慧，小時候便清楚，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愛。
祂們兩個完全可以相互摸索出來。
不必像宋奶奶蘇爺爺、絮外婆秦外公那樣的相濡以沫也可以的，相互折磨也是一種愛，不是嗎？
“欺負便是欺負，還需要什麼理由……”
絮歸妤漫不經心地踹了他小腹一腳，“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賤……”
“是啊，不過……”蘇瀾川很少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血液加速的感覺，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很興奮。
微微彎下腰，眼眸摻雜著細碎的光芒，在她頭頂上，盯著她眼睛裏的自己，輕聲道。
“想要告訴姐姐，你現在孤立無援，可沒有人站在你那邊，這可怎麼辦啊？”
“要不……”他頓了頓，嘴角微勾，好似看到了那一幕。
“你哄哄我，說不定我就叛主，站在你身邊……怎麼樣？”
絮歸妤翻了一個白眼，這樣的蠱惑，於她而言，一丁點用都沒有。
“嘖，賤就是賤，我不差你一個……”
她被他強迫了，現在都覺得自己不會虧。
帥哥做什麼，都有點意思，難怪啊，她終於體會到古代男人的心思，所有好看的人跟個寵物一樣，能利用利用，不能利用放在身邊養著也好玩。
蘇瀾川就是不喜歡她那樣的神色，他陷入泥潭裏掙紮，逃不出，躲不掉。
她卻在雲泥間閑庭信步，便是手上沾滿鮮血，也沒有一丁點改變。
他給她佈置的任務多好啊，她已經完成了一半，世間何人親手殺那麼多人呢？
她怎麼就一丁點都沒有染上血腥味呢？
粘稠的血液沾染指骨，腥臭的血腥味把靈魂侵蝕，便是神，染上孽障，也會墮毀成魔。
她呢？
他眼裏閃過一絲暗色，“真的嗎？可絮小姐被關在明扶這裏，怎麼沒有人來找你啊？”
“絮家呢？隻怕現在是自顧不暇了吧？”
絮歸妤眼神微變，“什麼意思？”
“早在四個月前，絮家大半人都前往前線支援，您真是一丁點訊息都收不到啊？是不是……”
“棄子呢？”
絮歸妤就聽不得他故意嘲諷，一腳踹到他的手腕，把他手踹開，站起身，揪著他衣領，把他壓倒在身後的花壇上。
後腦勺被磕到，發出清脆的聲音，鮮血流到泥塊上，蘇瀾川眼眶微紅，顯然被疼出生理性淚水。
絮歸妤把他下顎勾起來，“不就是想要我嘛，沒這必要跟我陰陽怪氣，沉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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