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哦，年輕人不要那麼暴躁，她不見了蹤影，你不著急嗎？”
“她還在這裏。”顧清鶴能感受到她沒事，但他找不見她，她的氣息近於無。
“最忌諱的就是對敵人心慈手軟，怎麼？她都在你的精神世界裏了，還不捨得下手嗎？”
蠍子裏的人影，用一種略顯怪異的聲音緩慢地笑著。
顧清鶴眼眸微冷，“我做事，用得著你說教嗎？”
“不會是不忍心下手了吧？不過是一個女人，這一路殺了三十七個人，不差這一個，她的精神力很強大，一條奄奄一息的巨龍，再如何虛弱，也比一隻狗來得強大……”
“吞併她，你的精神力，可以寄直接進入幻能破穹境，別人花五年十年的時間，你短短一年就可以達到，不好嗎”
“聒噪。”顧清鶴放在口袋裏的手，微微握緊，這種被掌握一切的感覺，很不好。
若是可以，他要把這兩邊倒的牆頭草連根拔起，燒成灰燼。
突然，上方空間扭曲旋轉，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塊幕布，被鋒利的五爪破開，一頭黑龍穿出。
強大的力量波動向下壓迫，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如同一根竹子，被上方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碎成粉末。
“那是什麼？”顧清鶴錯愕，銀藍色蠍子裏的人影臉色一頓，蠍子尾刺將顧清鶴捲起，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校園最邊緣的地方。
他們所在的位置，前方是飄在黑暗之中的學校虛影，後方是一片虛無。
顧清鶴抿著唇，這樣力量，她是不是陷入魔怔了，精神力虛幻出來的敵方，無窮無盡的力量套出來的虛影，此消彼長，她自己的力量，可是少之又少。
這是她的夢，還是她想像出來的訓練物件？
可如此逼真強大的對手，真的是想像出來嗎？
人是沒辦法想像成自己沒見過的事物，就好像他沒見過黑戶，那時候認為最窮的就是在青城裏開小店，模擬千年前人民熱鬧生活的工作人員們。
那些人扮演NPC，同時買賣小吃、開直播，同時打三份工，才能在城市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這些人就是底層人，沒有星耀者的天賦和一門出眾的手藝，隻能幹一些簡單的活計。
像城市基建，這類全是由智慧化機器執行修繕，中產階級負責編寫程式，管理底層人員，維護社會治安。
上層社會，負責分配資源，以提供域外星球擴張。
後來大一些，接觸到網路，又覺得那些被抓走、放到域外當小白鼠（先行者）的黑戶，纔是最底層。
再後來，他又認為最黑暗的生活，就是虛擬世界模擬出來的上古時期。
那時候，戰亂四起，官兵和百姓缺糧，於把死人全部用鹽醃起來，曬成肉乾以供食用。
可親眼看見之後，他不敢相信，世間還會有如此噁心至極的畫麵。
那些畫麵，是具備衝擊力的，難以言說的。
太逼真了，有些東西太逼真了，沒有想像過後的東西，是沒辦法細化到每一處細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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