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不飽,要幫忙幹活,不能看書,甚至同情心要無休止地泛濫,錢是賺不到的。
她想去幹家教,聽說能有幾十塊錢賺,但她在班裏的成績很一般,就是中上水平。
其他班的同學,她也不認識,其實……
她自己也有點小心思,她想要逆風翻盤,她想要多複習一點。
她在學校那裏摸到了同學的手機,那裏能看小說,能用軟體聊天。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從膠袋裡拿出糖和小餅乾,給弟弟妹妹們分。
她不想回來這裏,但是今天是中秋節,她不來,能去哪呢。
隻是來到這裏,要花十塊錢買糖和餅乾,他們更喜歡糖和餅乾,不喜歡她的。
在這裏,也很難,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父母,工作人員的精力有限,他們唯一的消遣時間,是看書和看黑白電視。
但書,都是社會人員送的,要麼三四歲小孩看的書,要麼是四大名著。
更過分的是,有的人送了高跟鞋和爛了腿的玩具過來,絮歸妤作為這個地方的勞動力之一,處理過不少“廢品”。
送便宜的姨媽巾和沒洗的羽絨服都比這有用。
說實話,大家都是小孩,像她這樣大的也有幾個,他們也想看一些課外的東西。
但是這樣的話,他們不能說,也不能表達出來,因為他們是孤兒。
有人願意惦記著他們,送他們東西,已經算不錯了。
換句話說,社會上普遍認為,不餓死,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和運氣了。
當然,如果上完學後,回饋社會就更好了。
人就是這樣,對高位者期望值低,隻要他們不做殺人放火就行。
同時,對低位者極其苛刻。
你作為底層人,特別是孤兒,不能有過多的情緒,不能過得太好,不能吃得太飽,不能穿得太暖,也不能成為壞人,不能擁有壞情緒,還要抱有同理心,懂得知恩圖報,不能學習不好,不能成為社會少年,不能笑得太開心,也不能哭喪著臉,要懂得感恩,長大後要學會捐錢要捐助……
絮歸妤自然地推著輪椅,笑著讓他們跟上。
不過,她回來是幫女孩子們洗澡的,孤兒院窮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不是人多。
而是,殘疾人多。
過節了,當然想讓大家香香的,絮歸妤是一個,去哪都很沒有存在感的姑娘。
她人不會說話,雖然漂亮,但眼睛看著嚇人,小孩子其實不太喜歡靠近她,大人也隻會招呼她去幫忙。
她人太木訥了,不會說好話,幹活也不會主動。
總之就是不討喜。
在這裏,人人都是吃不飽的,誰有閑心去關心別人漂不漂亮呢。
她也不殘疾,成績也不出眾,臉蛋還算好看點,當然是得不到讚揚和同情。
孤兒?
孤兒在這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大家都是孤兒。
所以絮歸妤不喜歡這裏,沒有價值的人,從來都是被忽視的。
她習以為常。
在孤兒院的很多人,都是看工資過來的,一少部分是愛心人士。
愛心人士來的時候,人人都會帶上善意的笑容,哄著孩子們笑著打招呼,做事特別溫柔。
其實平時也不是對他們不好,隻不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幫你洗個澡,給你帶一份飯,打掃衛生,偶爾還要兼職老師。
對了,絮歸妤在這裏,也是需要教小年紀的孩子們念拚音的。
勞動力出了,飯菜並沒有改變。
愛心、同情、善良,人人都有,但不是每個人,能一直有。
很多人來了一段時間,又走了。
這裏環境差,條件差,孩子多,周圍的吃的種類少,幾乎沒有什麼娛樂設施。
恐怕隻有聖母才能待上十年吧。
不對,現在的社會,其實應該喊偉人。
偉大的人。
絮歸妤不是說不好,隻是說,這樣的人,太少了。
她不是這樣的,她隻覺得這裏很壓抑,每個人都是壓抑的,麻木的。
工資一千八,在這裏算高的,跟街道上包吃包住的飯店服務員一個價格。
很正常,絮歸妤二十三歲回到這個小縣城的時候,大多數人的工資,已經漲到了兩千二。
是啊,就是很正常。
不是誇張,她在的縣城就是這樣,沒有那麼的貧窮,剛好夠吃喝。
房租比較便宜,買菜買肉買水果也便宜,隻要不去下館子。
包吃包住的也很少了,這裏太窮了。
窮到,基本上找不到太多可以逆風翻盤的機會。
絮歸妤的人生跟這個城市一樣,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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