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腿嗅到了淡淡的苦味,它一呆,“小妤寶,你怎麼了?”
絮歸妤瞳孔遲鈍地往下看去,對上那倒掛的貓頭,黑黝黝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她的擔憂。
明扶昊蒼手背青筋暴起,他強壓著自己想暴打礙眼擋視線小黑貓的衝動,一眨不眨地盯著絮歸妤看。
可惜隻看見了整個倒掛的黑貓貓背。
絮歸妤眨眨眼,水霧被擠出眼眶,黏在睫毛上。
堆積起來的水珠,很快從睫毛滾落而下。
一滴又一滴,如微涼的春風吹來。
微微開裂的大地表麵,滴滴答答地落了帶著甜味的雨水。
很快,大地表麵,有了許許多多深色的痕跡。
明扶昊蒼手動了一下,小黑貓和她喜歡用意念聊天,他很少能知道祂們的交流內容。
同時,這隻小黑貓,曾經是他老大。
但是——
真礙眼!
忮忌,會讓人陷入煩躁。
而煩躁,會讓野獸進入狂暴模式。
明扶昊蒼一把抓住細腿,往外一拋。
細腿和絮歸妤都愣了一下,嗯?
小寵物的膽子變大了呢?
絮歸妤看嚮明扶昊蒼,他無辜地歪了歪腦袋,乖巧開口。
“小妤寶,你不哭了好不好?”
身材高大成熟的男人,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和神態,居然絲毫不違和。
隔壁屋子裡的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野獸就是野獸,冇臉冇皮的。
絮歸妤噗嗤笑出聲,抓著他的髮絲,“把小老虎放出來,我想摸它耳朵……”
明扶昊蒼順從地點頭,一隻靈活小巧的白色小老虎從他脊骨冒出,靈活地跳到她懷裡。
在半空旋轉的細腿炸毛了,猛地往回飛,一腳把明扶昊蒼踹飛。
順帶“溫和”地擠開小老虎位置,自己氣鼓鼓地鑽進絮歸妤懷裡蜷縮起來。
明扶昊蒼被如此“輕飄飄”一小腳踹飛,背部著地,手臂微微卸力,在地麵旋轉一圈,將身子完美落地。
處理腿側和手臂染上了泥土,還真看不出來,一丁點狼狽。
他臉色不變,身影一閃,又落在絮歸妤身旁半跪著,眼巴巴看著她。
可惜絮歸妤這個眉心的女人,更喜歡毛茸茸。
一隻手揉著毛茸茸的小白虎的耳朵,另一隻手被細腿死死抱著,她麵露無奈。
細腿這個醋吃得,實在是……幼稚。
明扶昊蒼從衣服內側取出手帕,幫她擦臉上的淚水,擦完後,放迴心口。
滾燙的軀體和跳動的心臟,似是很快將柔而滑的手帕烘乾。
一縷淺金光穿過手帕,硬生生將殘餘的水痕鎖定,凝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水珠,穿過心臟,被捲入那星核,強行封在裡頭。
悄無聲息做完一切,也不過花了一瞬。
陰沉的目光,落在了白色耳朵上。
修長、細膩、白皙的指骨,在短而柔軟的毛髮之中若隱若現。
細微的力道,宛如能感受到來自靈魂上的接觸。
舒坦得讓白虎的主人忍不住半眯起眼眸。
癢意,在心口穿梭。
可那酸而澀的脹然,卻讓他產生了一個念頭,真想殺了這礙眼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