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慈寧宮內，檀香裊裊，與殿間花草清香交織，纏纏繞繞，釀出一股沉雅的香氛。
“孫兒參見皇祖母。”
太子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語聲不急不緩。
太後望著眼前令她引以為傲的嫡長孫，眉眼間儘是欣慰慈愛，溫聲開口：
“快免禮，過來，到哀家身邊坐。”
“是。”太子應聲落座，抬眸問道，“不知皇祖母今日喚孫兒，有何要事？”
太後嗔怪地看他一眼，輕輕嘆氣：
“你這孩子，咱們祖孫多日未曾坐下飲茶閑談，難道敘敘祖孫情，便不算要事？”
她目光柔和，似墜入往昔：
“還記得你幼時，總愛往哀家這兒跑，調皮得很。轉眼便長這麼大了，眼看就要立妃，哀家也老了，歲月當真不饒人。”
太子神色漸緩，語聲也柔和下來：
“是啊，孫兒還記得，幼時總來您這兒討茶水、蹭點心。”
太後搖了搖失笑道：
“明明是一樣的東西，偏說哀家這兒的最好吃。”
她笑意漸收，語氣慢慢沉了幾分，鄭重開口：
“淵兒，你既真心喜歡那女子，哀家不攔你，遂你的心意便是。但哀家有個要求——納雪靈為側妃，隨便安置一處院子，不擾你了什麼。你如今是太子，尚可獨寵一人，可將來登臨九五之位，三宮六院，總不能守著一個女子過一輩子。”
太子眼底溫情驟然褪去，聲音漸冷道：
“皇祖母，不必多言，恕孫兒不能答應。即便將來身居高位，孫兒也隻會有她一人。”
“至於雪靈，”他聲線冷沉，不帶半分溫度，“要麼嫁與當日輕薄她之人，要麼削了頭髮做姑子。別什麼香的臭的，都往孤身邊湊。”
“你、你……”太後捂住胸口，氣息微促，閉眸緩了許久，才無力開口，“罷了。雪靈也算不得真的失了清白，此事便作罷。莫為旁人，壞了咱們祖孫的興緻。”
她轉頭揚聲：
“來人，將太子最愛吃的茶點呈上來。”
太後語聲緩和，笑意溫溫。
太子墨眸裡的冷意也稍散，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起白玉茶盞。茶煙輕揚，清芳漫溢，他薄唇微啟，一口清茶入喉，彷彿周身的寒意似被稍稍驅散。
太後亦執起茶盞，望著他將茶水飲下，垂眸剎那，眼底斂去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多時，太子隻覺周身燥熱漸起，眼前景象越發模糊。他用力搖頭，非但無濟於事，反倒頭昏沉得更厲害。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祖母……你給我下藥？”
他一字一頓，語聲冰寒。
“淵兒，哀家都是為了你好。”太後輕嘆，“那女子無家世無背景，如何配得上你？等你嘗過別的女人的滋味，便不會這般執著。那至高之位，最忌諱專情。”
她朝內侍吩咐：
“將太子扶去偏殿，叫她準備一下過去伺候。”
頤瀾院
內侍將太子半扶半攙地安置在寢殿拔步床上。
烈火般的燥熱席捲全身，他難耐地扯著領口，低低喘息：
“熱……孤好熱……”
一道曼妙身影緩步走近，語聲甜膩：
“殿下，讓靈兒伺候您好嗎？”
話音落，她緩緩解開衣衫，最後隻餘一件粉色小衣，堪堪掩住傲人的曲線，肩頭手臂光潔裸露。
她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光。
過了今日，她便是太子的人。就算太子不喜又如何？生米煮成熟飯，誰也攔不住她入太子府。
一想到墨辭，她眼底陰狠翻湧——
你們不是自詡情深，容不下旁人嗎？今日，我便偏要做那個第三者。
她伸出手，慢慢要去解太子腰帶。
意識昏沉間，太子隻看見模糊身影靠近，低啞呢喃：
“墨兒……是你嗎？”
可女子走近，那股濃烈刺鼻的胭脂香氣撲麵而來，瞬間讓他神智回籠片刻。
他狠咬舌尖，劇痛逼出清明，看清來人，聲音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給、孤、滾——”
他字字咬牙切齒，寒意刺骨。
雪靈被他狠戾眼神驚得一顫，強自鎮定，柔聲道：
“殿下，你中的是最烈的春藥，不與女子交合，根本無解。眼下隻有我能幫你。我會伺候得你舒心，絕不會比她差。”
男人體內的邪火衝撞不休，下腹脹痛難忍，幾乎要將人撕裂。
可太子清楚——
今日若與這女子有半分牽扯，他與墨辭，便真的完了。
她不會哭鬧，不會質問，也明白他是被陷害。可她那般驕傲，怎肯與人共侍一夫？她隻會如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消失，再也尋不回。
不能。
絕不能。
若沒有她，這天下萬裡，於他而言，又有何意義。
他唇角勾起一抹淒然笑意，顫抖的手拔出發間固定發冠的玉簪，狠狠紮向自己大腿。
鮮血瞬間湧出，染透了淡紫色衣袍。
他抬眼，狠戾盯著雪靈，冷聲道：
“孤不會讓你得逞。滾，否則，孤殺了你。”
雪靈渾身一顫，眼眶瞬間泛紅，淚水蓄滿眼眶：
“殿下……你就這麼討厭我？為了她守身如玉，連自己都不顧嗎？”
她撫著白皙的臉頰，一滴輕淚滑落，她深深的閉了閉眸，隨即睜開眼，眼底漸漸被瘋狂吞噬：
“我不！我偏不讓你們如願！就算死，今日我也要得到你！墨辭若看見我們同床共枕，衣衫不整，身體糾纏在一起，她會如何？我要在你們心裏，種下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男人藥力越發洶湧，太子意識也漸漸渙散，渾身似被烈火焚燒，某處脹痛得厲害，彷彿隨時欲裂，迫切需要宣洩。
不行。
絕不能讓她得逞。
他緩緩將簪尖對準心口，眼底隻剩決絕釋然。
薄唇輕揚起一抹淡淡笑，極輕極柔地喚了一聲：
“墨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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