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羽國
“還沒找到嗎？”
“回主子，一無所獲。”下屬躬身沉聲回稟。
男人長身玉立，一身白衣風度翩翩，負手站在窗邊，凝視外邊的亭台樓閣怔怔出神。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摩挲已經結痂的肩頭，低聲呢喃：
“你在哪裏？你是誰？”
思緒迴轉……
他鋪開紙張，在上麵細心地勾勒出所想之人的輪廓，眉眼、衣袂，還有她說話時一顰一笑的調皮勁。
男人不自覺地彎了眉眼，唇邊牽起一抹笑。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吹進一片花瓣，落在畫上之人精緻的眉眼上。
他輕輕用手拂去花瓣，嘴上輕語道：
“你看，鮮花惜美人，連它都被你吸引，何況人吶，哎……”
“王爺，老護國公生辰宴，要開始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狼毫，看了看天色，聲音清淺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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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羽國，護國公府。
賓客盈門，賀聲不絕。
“恭喜程老國公，大壽之喜啊！”
眾人紛紛恭賀。
程老國公雖已是花甲之年，但仍身體硬朗、精神矍鑠。
瑾王爺到……
眾人一驚，沒想到瑾王會來。
“聽說前些日子，瑾王在外被刺殺。”
“是啊，聽說瑾王閉門謝客，沒想到今日會來參加壽宴。”眾人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參見瑾王殿下，”程老國公攜府內眾人前來迎接拜見。
“唉，老護國公快快免禮，今日是您的壽辰，本王做為晚輩前來為您祝賀。”上官瑾麵帶微笑，全然沒有上位者的倨傲，完全是一副晚輩的姿態。
“多謝瑾王，裏邊請。”
程老國公捋捋鬍鬚，眼裏滿是讚賞，心裏又是一片嘆息，如果他的嫡長孫女還在，這瑾王就是她的孫女婿了，哎……
廳中，老國公高舉酒杯聲音洪亮：
“各位捧場前來，今日老夫花甲之壽，多謝各位親臨捧場。有諸位相伴，此日纔算圓滿。老夫在此，敬各位一杯！”
“好，祝老國公，生辰喜樂。”
杯盞錯落，眾人紛紛暢飲。
瀾王手持杯盞，酒液輕晃，薄唇勾起涼薄的弧度，這瑾王真是命大呢？
“瀾王兄，在看什麼?是不是在看哪家佳人呢？”
鴻王慵懶的拿著酒杯，一副沒正行的樣子調侃道。
瀾王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整天除了酒樓，就是青樓？”
“哈哈……王兄這你就不懂了吧！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哎……和你們這些俗人，講不通，講不通。”
鴻王拿著酒杯搖頭晃腦，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瀾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母妃總是嘮叨，你以為誰愛管你。”
歌舞退下，眾貴女紛紛上場。
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吸引眾人的注意，尤其幾位沒有王妃的王爺們，她們看瑾王的目光更甚。
上官瑾並不在意，眾人的打量，也不在意眾貴女的目光，隻是在不斷的摩挲手中的酒杯，心中悵然，人就是見過最美的風景、見過最好的人，其他一切都是將就，可他不想將就。
咳、咳、咳，一副病美人樣子的護國公嫡次女，程嬌兒，頻頻往瑾王那方看去。
護國公夫人慕容氏，看著女兒，哪能不知道小女兒家的心思，嘆口氣道：
“嬌兒，你又咳了，要不先回去歇息，你祖父上次側麵問過瑾王的意思，他對你……並無意。”
“如果姐姐在的話，她會同意嗎？雖然當年說咱們護國公嫡長女與瑾王有婚約，可姐姐已經消失十七年了呀！”
提到丟失的大女兒，程夫人眼裏閃過黯然，
“嬌兒，這和誰定親沒有關係，我想瑾王也並未放在心上，主要是他心裏沒有你啊！強扭的瓜不甜，成了親隻有得到丈夫的愛重，才會幸福啊！”程夫人語重心長的道。
程嬌兒低下頭：“我知道了母親。”
她表麵乖巧，隻是垂下的眼眸卻泛著偏執，除非能有比他還好的男子出現，要不她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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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
房間裏的靜謐隔絕了外邊的喧囂。
一隻佈滿老繭、橫滿皺紋的大手，不斷撫摸著牆上已經泛黃的畫卷，但仍然能清晰可見畫上之人的傾城仙貌。
“夫人啊！你走了四十多年了，留下我獨自熬這漫長的歲月。
咳、咳、咳，我現在身體每況愈下，可我不敢閉眼啊！怕你有一天回來見不到我，該生我的氣了，今天是我六十歲大壽，我老了……已不再年少俊朗，你可不能嫌棄我。”
“老國公，本王是不是打擾您了，看見您書房門並未關，所以並未叫下人稟告，抱歉，失禮了。”
上官瑾也很尷尬，連忙行個晚輩禮。誰能想到老國公躲在書房偷偷拭淚。
老國公連忙擦去眼角的潮濕，
“沒事啊!王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老夫每當心情好，或者不好時，都會來髮妻畫像前，嘮叨嘮叨，說說心裏話。”
瑾王丹鳳眼裏漾起敬佩，“人人都說老護國公夫人仙逝數年，但您依然深情不改，終身未娶，實在令晚輩佩服。”
“哈哈，老國公無奈的搖搖頭，我夫人並非仙逝，而是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老國公眼裏泛起落寞，陷入自己的思緒，讓人看著心疼這個苦等愛妻數年的花甲老人。
“來，來，來，我帶你看看夫人的畫像，我夫人那可真是絕世美人。”
他收起思緒，提起夫人時像個青春年少的毛頭小子，臉上儘是驕傲。
瑾王好笑的搖搖頭，沒想到年輕時殺伐果斷，與先皇稱兄道弟的老國公，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畫中女子一身白色廣袖流仙裙，長發如瀑，僅插一支碧玉釵，芙蓉麵傾國傾城，眉眼清絕入畫。
瑾王心口一緊，呼吸一滯，嘴裏吐出的話都在微微顫抖。
“老國公，本王見過和畫像之人一模一樣的女子，隻是她額間有一枚小巧的蓮花印記。”
今天大年初三，回家拜年了，回來馬上把第一章寫完。繼續寫第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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