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捉姦、暴打渣男賤女的戲碼,就此落幕。
顧朵兒讓貼身侍女先行回府,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家中祖父與父母,她自己卻暫時不想回去。墨辭瞧她心情低落,也不多勸,隻溫柔地陪著她。
“朵兒,接下來想去哪兒?今日姐姐捨命陪你,你說去哪,我都奉陪。”
墨辭伸手攬過小姑孃的肩,笑得爽朗又肆意。
小丫頭滿眼感激,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今日真的多謝墨姐姐,若不是有你在,我定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她頓了頓,語氣又染上濃濃的落寞與悵然。
“姐姐你知道嗎?我與馮逸自幼相識,訂婚也已有三年。我還記得,當初他與家人上門提親時,承諾此生隻我一人,永不納妾。他從前溫和守禮、飽讀詩書,待我更是極好,我原以為,與這樣的人相守一生,便是最大的幸福……可他,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說著說著,小姑娘眼圈泛紅,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墨辭輕聲安撫:“朵兒,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本就是這樣的人,隻是從前偽裝得太好。更何況,人心易變,今日說愛你,明日便可能喜歡別人;今日許下的承諾,明日也可能輕易推翻。”
顧朵兒似懂非懂,猶豫了許久,還是小聲問出了口:
“那……太子呢?那日宮宴,我看太子殿下極疼姐姐,他將來……也會變嗎?”
她心裏隱隱為墨辭擔憂,畢竟太子以後便是帝王,自古帝王多是三宮六院,不知姐姐能否承受。
提到太子,墨辭眼底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張揚自信:
“他是例外。即便將來真有變數,我也有底氣華麗轉身,絕不委屈自己。”
顧朵兒望著她,滿眼敬佩:“墨姐姐說得對,你有足夠的底氣。”
她怕自己的煩心事影響墨辭心情,連忙強裝輕鬆:
“姐姐方纔罵人好厲害,我一生氣就隻會哭,該怎麼辦呀?”
墨辭低笑出聲:“你們就是太拘束,給自己套了太多枷鎖。記住,別人不給咱們麵子,咱們撤壞他裡子。”
“墨姐姐說得太有道理了!”小丫頭滿眼崇拜。
“顧妹妹,接下來想去哪兒?”墨辭眼珠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你呀,就是見的男子太少,眼界小了。想不想去個男子最多的地方,多長長見識?”
顧朵兒猛地睜大眼,臉頰瞬間通紅:
“姐姐……你說的是那種地方?我聽丫鬟說過……”
墨辭挑眉:“那,去嗎?”
小丫頭心一橫、牙一咬:“去!”
華燈初上,寶馬香車穿行在熱鬧的長街。
瀟湘館門前,一輛精緻馬車緩緩停下。
墨辭與顧朵兒掀簾而下,身後幾名侍女皆是一臉欲言又止,又生無可戀。
貼身侍女英姐壓低聲音急道:“太子妃,您、您真要進去?殿下若是知道……”
“怕什麼?”墨辭滿不在乎:
“咱們就進去坐坐,喝喝酒、聽聽曲,不做別的。前世她常去酒吧看男模,修仙界又太卷,如今正好瞧瞧古代的‘男模’是何模樣。”
她揮揮手:“你們在外麵等候,我們去去就回。”
侍女們無奈,隻能幹著急,守在門外。
墨辭與顧朵兒戴著麵紗,抬步走入瀟湘館。
館內裝潢奢華又不失清雅,迎麵便是一麵巨大屏風,上麵繪著數名風格迥異的男子畫像——有的清雅如蘭,有的妖冶魅惑,一目瞭然,竟是這裏最出名的幾位小倌。
墨辭心中暗嘆,這法子倒是別緻,如同現代點菜一般。
這時,一名衣著花花綠綠、麵色圓滑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正是此處掌班。
他一眼便看出兩人身份不凡,連忙堆起笑臉:“兩位貴客看著麵生,可是頭回光臨?”
墨辭語氣隨意,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場:
“掌班,給我們備一間雅緻上房,上最好的酒水,再把你們這兒長相最好、唱得最好、彈得最好的都叫來,陪我家妹妹解解悶。”
顧朵兒跟在身後,緊張得手心冒汗,緊緊拽著墨辭的衣袖,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亂瞄。
墨辭好笑地睨她一眼:“方纔是誰豪言壯語要來長見識?這會兒倒慫兮兮的。”
她無奈的搖搖頭,隻覺得小丫頭可愛的緊。
掌班連忙躬身引路:“貴客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說著將兩人引至一處名為“玉翠閣”的雅緻包間。
與此同時,瀟湘館頂樓最奢華的密室之內。
室內裝潢低調壓抑,一張墨玉長桌旁,斜坐著一名身著暗紋紅衣的男子。
他墨發如瀑,隨意散落,麵上戴著半張玄色麵具,隻露出一雙眉眼,僅憑這眉眼,便足以見得此人驚世容貌。
屬下躬身稟報:“主子,樓下來了兩位女客,其中一位,是準太子妃,她剛點了館內幾位最出色的小倌。”
男人狹長的眼眸微微一動,語氣裡泛起幾分興味:
“哦?太子妃逛小倌館?倒是有意思。”
他緩緩起身,“走,我親自去會會她。”
玉翠閣內。
酒水糕點剛剛上齊,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四名男子魚貫而入,為首三人或儒雅、或清俊、或帶著書卷氣,而最後一人,紅衣似火,麵具遮住半張臉,周身氣場狂妄又邪魅。
正是頂樓那位神秘主子。
墨辭眼前一亮,纖纖玉指摸摸下巴,饒有興緻地打量著眼前幾名風格各異的美男子,尤其最後一位……邪魅款。
嘖嘖嘖,不錯,不過比他家太子差遠了。
她隨手將一錠金子擲在桌上,散漫又自然,樣子好像是常客,
“各位,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給姐好好彈一曲、唱一段。”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清俊男子上前,恭敬地為墨辭斟滿一杯美酒。
墨辭聞到男人撲麵而來的脂粉香氣,微皺了一眉,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還是他家太子身上,鬆木混合檀香好聞。
怎麼回事,才半天沒見,就頻頻想他,想到昨晚男人折騰到天亮,她自覺手抖了抖……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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