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一隻指節硬朗的大手,一下下抬起,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麵,已經許久了。
男人一身藏青色錦袍,袍角用金線綉著暗黃色祥雲紋,一頭墨發盡數束起,僅一支白玉簪固定。
他端坐在實木桌前,眼眸微合,眉頭緊蹙。
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可手上叩擊桌麵的動作,卻始終未停。
站在一旁的貼身侍衛望著自家主子,猶豫片刻,還是輕聲開口:
“王爺,您這是……決定了?”
男子敲擊的手驟然一頓,聲音淡得如水:
“本王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既然她是氣運之女,本王為何不去爭取?”
“何況……她的確很好。”
瀾王想起那個美艷明媚的女子,心口猛地一癢,像被人輕輕撓了一下。
“可她,名義上是瑾王殿下的未婚妻,更是祁免國那位太子的準太子妃。”
侍衛小聲道。
瀾王微閉的眼睫輕輕一顫,隨即緩緩睜開。
“她是那位的準太子妃,倒是本王沒想到的。
不過美人,尤其是有性子的美人,被多人覬覦,本是人之常情。”
隻是事情,終究有些棘手。
他眉頭再次不自覺蹙起,聲音也添了幾分嚴肅:
“本王會好好籌劃。隻要本王娶她為正妃,離那個位置便又近了一步。
至於其他競爭者……那就各憑本事。”
“可據屬下觀察,那位程大小姐性子與別家閨秀截然不同,桀驁不馴,恐怕不會與其她女子共侍一夫。
到時王爺這邊,怕是不佔優勢,畢竟……王爺的後院,尚有側妃、妾室。”
侍衛小心翼翼道。
瀾王眼眸微眯,身體重重靠向椅背。
“若能得她,棄了其他女人又何妨?”
“如今得到她是首要……父皇說得對,做人何必做正人君子?
實在不行,本王可以先得人,後得心。”
“到時,木已成舟……心自會乖乖向著本王。
至於瑾王、祁免國太子……便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恩愛。”
“後天是母妃的生辰宴,正是個好機會。
我們要趁著祁免國那位太子還未趕到,早點把這事做實。”
瀾王眼眸倏然一冷,聲音裏帶著勢在必得的鋒芒。
~~~
“來了……那就坐吧。”
上首的女人神情憔悴,臉頰清瘦了一圈,身上暗紅色衣衫明顯寬鬆許多。
她坐在桌旁,指尖捏著眉心,聲音透著疲憊。
“哎……表姐,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一身綠色錦裙、鬢邊簪著紅絨花、唇抹紅脂的女人,眼眸瞪得滾圓,語氣滿是驚訝。
“哎,不提也罷。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可物色到合適的人選了?”上首之人淡淡道。
“哎,這個……”女子眼神閃爍,四處亂瞟,支支吾吾。
“再加一萬兩。”
“嘿嘿……表姐,看您說的,咱們好歹是親戚,何必這麼客套,不過,我就不和你客氣了。”她立刻笑的諂媚起來。
“我這兒倒有一個人選,按您的要求,家世尚可,隻是個空架子,靠著祖上蔭封過活,在朝中也隻是個閑職。”
“隻是……那家兒子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樣樣佔全,府裡妾室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而且他家主母格外難纏,不好相處。
這樣的人家,怕是委屈了大姑娘……”
“紅寶,是吾士侯府?”國公夫人淡淡開口。
“是啊,表姐!您怎麼一猜就中!”叫紅寶的女子一拍大腿,激動道。
“哼……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可也正因為這樣,權勢不高,纔好拿捏。”
國公夫人眸底掠過一絲狠戾,又輕聲自言自語的道:
“她也就此失去……庇護了。”
紅寶眼珠一轉,遲疑片刻,才小聲道:
“表姐,我可是頂著天大的壓力,甚至是掉腦袋的風險。將來若有什麼紕漏,您可得護著我啊。”
“放心。後日宮中宴會,我會帶顏兒過去,叫那家小子好好準備。
若能得逞,他便是白撿一個漂亮媳婦,而且,除了嫁妝,我還會貼補一份錢財給他。”
陽光透過窗欞斜射進來,房間裏光線明明暗暗。
哼……
國公夫人端坐其上,眼神亦是晦暗難明,唇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墨辭知道,心裏大概隻會吐槽:
艾瑪,我這麼火的嗎?這麼多人惦記我呢。
怎麼還有點期待後日的宮宴,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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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小說已寫到三十萬字了……
感謝,一直陪伴的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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