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院子裏亂成一片。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樹上小鳥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交織在一起……
還有暗九在地上來回踱步、忙忙活活的身影,顯得格外焦灼。
墨辭雙臂環胸,斜倚在桂花樹上,美眸微微一挑,語氣帶中著幾分不解:“哎,小夥子找什麼呢?錢丟了?”
“找板磚……”
暗九頓時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瞥了一眼哭嚎不止的國公夫人,隨即朝墨辭拱手一揖,語氣無比鄭重地繼續道:“這是太子妃交給屬下的第一個任務,我一定要辦得妥妥噹噹的。”
國公夫人聽見“板磚”兩個字,哭聲猛地一頓,身體也跟著顫了顫,隻覺得自己的手指疼得更厲害了,下一秒,哭聲變得震耳欲聾,響徹整個院子。
“噗嗤……”一道清淺的笑聲,悄然傳入眾人耳中。
墨辭身著煙青色半透輕紗,與素白長裙交織相映,一頭墨發慵懶地散落在肩頭,依舊斜斜地倚著樹榦,周身透著慵懶肆意,又藏著幾分嫵媚,彷彿周遭的喧囂混亂,全都化為了虛影。
她眉眼彎彎,唇角也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暗九啊!你也太逗了,不錯,繼續保持哈!”
身旁的英傑也掩嘴輕笑,眼底滿是忍俊不禁。
暗九麵巾後的臉頰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是,屬下一定好好保持,誓死效忠太子妃!”
話音落下,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力道之重,彷彿腳下的地磚都跟著輕輕顫了顫。
“咦……”墨辭嘴角一抽,光是看著都替他疼得慌,當即好笑地開口,“好了,起來吧!你又沒犯錯,別動不動就跪,也不怕膝蓋跪禿嚕皮了。”
躲在暗處的暗衛們齊齊撇了撇嘴,內心瘋狂吐槽:好你個暗九,就你能,就你顯眼!眾人心裏暗暗思量:不行,回頭群毆必須得再加一頓。
這時,一旁扶著國公夫人的程嬌兒,她一身粉色衣裙,梳著京城貴女間流行的雙環髻,髮髻上點綴著幾朵粉色珠花,鬢邊簪著一隻流蘇金釵,眉眼溫婉,整個人透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氣質。
她柔聲細語,不斷安慰著國公夫人,一邊悄悄用眼神偷瞟著墨辭,垂下眼眸的瞬間,眼底暗芒一閃而過。
昨日墨辭一行人匆匆回府,她便稱病躲在屋內,未曾出來迎接,因此一直沒和墨辭正麵接觸,隻是聽府裡的下人議論,說府裡尋回來的大小姐生得美若天仙,氣質超然,比京城第一美人還要美上數倍。她原本滿心不屑,隻當是下人們誇大其詞,可今日親眼一見,那份震撼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世上怎會有容貌如此傾城的女子?她心裏滿是驚訝,同時又生出濃濃的不甘,憑什麼兩人明明是雙生子,差距卻天差地別?
更何況墨辭的性子,更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從未見過如此張揚桀驁、不受拘束的女子。難道瑾王與祁免國的太子,偏偏就喜歡這樣的女子?
程嬌兒眉頭緊蹙,若有所思,隨即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地扶著國公夫人坐到旁邊的石桌旁,還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國公夫人臉上的臟汙,動作極盡體貼。
“娘,您怎麼樣啊?別哭了,您一直是京城各家夫人的典範,是大家學習的榜樣,還是頭一次弄得這麼狼狽,若叫旁人瞧了去,可如何是好?不得成了京城的笑料啊!”
說罷,她眼眸又閃了閃,繼續柔聲開口:“您呀,也別怪姐姐,她自小在外邊長大,不懂什麼禮教規矩,難免任性了些。”
她聲音溫婉,臉上掛著善解人意的神情,看著格外懂事。
“嚶……嬌兒啊,我的好女兒!”國公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氣憤地哭訴,“她若有你半分懂事聽話,我就燒高香了!”
說著,她氣憤地重重一拍石桌,下一秒便疼得齜牙咧嘴:“哎呦……我的手疼死我了,快叫府醫!”
“是,夫人!”
身邊的丫鬟連忙應聲,匆匆跑著去叫府醫。
程嬌兒立刻紅了眼眶,轉頭看向墨辭,聲音裡染著哭腔:“姐姐,您快來看看母親啊!再怎麼說,她也是您的生母,您怎麼能如此冷漠?”
“你別哭啊,嬌兒,娘不疼,你別哭,你一哭,孃的心都要碎了!”國公夫人連忙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心疼地安撫著小女兒,動作極盡寵溺。
頓時,母女二人淚眼汪汪,相擁而泣,上演了一出情深意切的母女大戲。
暗九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氣得拳頭緊緊攥起,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他們千裡迢迢把太子妃找回來,這些人非但不珍惜,反倒處處刁難,簡直不可理喻!
身旁的英傑小心翼翼地看向墨辭,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太子妃,您……”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
“啪,啪……”
墨辭輕輕拍了兩下手掌,眼眸微挑,紅唇勾起一抹玩味又邪魅的笑,慢悠悠開口:“你們這母女情深的戲碼,可真是讓我這個局外人,都感動得很呢。”
“怎麼辦呢?此情此景,我不得高歌一曲,來助助興?”
不給眾人任何反應的機會,她嘹亮又豪放的歌聲,瞬間在院子裏響起:
“大河向東流哇,
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嘿嘿參北鬥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說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全都有哇,
水裏火裡不回頭哇,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
……
墨辭的歌聲還在單曲迴圈,隱在樹上的暗衛們,腳下紛紛一滑,差點像下餃子般從樹上掉下來,趕緊死死抱住旁邊的樹榦,一個個不自覺地嚥了嚥唾沫:太子妃的歌聲倒是好聽,就是……太過豪放了些。
暗九卻是兩眼放光,滿眼崇拜地望著那個恣意張揚的身影,滿心都是敬佩。
桂花樹上的鳥窩裏,小鳥被這霸氣乾雲的歌聲驚得不停撲棱翅膀,慌亂之下,竟直接下出了一顆鳥蛋……
坐在石桌旁的國公夫人和程嬌兒,瞬間止住了哭聲,兩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一副見了鬼的神情,怔怔地望著遠處唱得近乎忘我的煙青色身影,徹底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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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兩道身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二人各懷心思,神色迥異。
率先開口的是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他語氣清淡,卻透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本王不希望顏兒回來,沒感受到半分溫暖,反倒倍受冷落。”
另一人連忙俯身一揖,陪著笑:“是,瑾王殿下,下官管家不嚴,讓您見笑了。”心裏卻滿是無奈,這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偏偏不聽勸,非要鬧成這樣,他在心底無聲哀嘆。
“王爺,您不是來看顏兒的嗎?下官這就去喚她出來。”國公連忙上前詢問。
“不必了。”白衣男子輕輕搖頭,眼神寵溺地望向院中那抹煙青色身影,唇角微微勾起,好笑地搖了搖頭,隨後,白色身影翩然離去。
——
祁免國,太子府內。
“咱們府裡的規矩,都記住了嗎?”孫管家麵色嚴肅,沉聲問道。
旁邊站著一位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容顏嬌俏,眼眸含笑,連忙乖巧應聲:“記住了孫叔,我一定謹記府中規矩。第一條,離太子殿下遠遠的,無事不得近身,有事也不得近身,直接找太子親衛即可。”
女子眼眸微微一閃,聲音溫柔地試探:“孫叔,太子殿下真的不近女色嗎?”
“你懂什麼?咱們太子殿下,不是不近女色……”孫管家道。
女子聞言,手裏攥著的包袱猛然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她低垂著眼簾,努力壓著嘴角即將上揚的弧度,眼底滿是竊喜。
可孫管家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孫管家語重心長地開口:“咱們的殿下啊,不是不近女色,而是隻近太子妃的色。旁的女子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堆白骨罷了。所以丫頭,你做好分內的事就好,別往殿下身邊湊,若是觸了殿下的黴頭,老夫都救不了你。”
“哎……要不是年少時與你父親有幾分交情,你都進不了太子府,可千萬別給老夫惹禍。”孫管家語氣嚴厲,再三叮囑。
“是,孫叔,山楂記住了。”女子低下頭,微微屈膝行禮,隨後,緩緩抬手撫上自己白皙的臉頰,眼眸深處,一絲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
本章完,寶兒,晚安好夢!
下章見,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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