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真皮沙發深處的銀髮男子,原本漫不經心把玩著扳指的手猛地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驚愕。
“有點意思……”
他低聲呢喃,“真冇想到,小小血獄,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高手。”
他對自己這名心腹的實力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淬鍊出來的殺人機器,如今竟然在對方手中討不到半點便宜。
銀髮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視線直接無視了滿身殺氣的趙天,轉而落在了悟塵身上。
“身手不錯,跟著那個廢物太可惜了。”
“不如,你跟我如何?”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平台。”
悟塵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冷笑:“抱歉,我還冇有喜歡和一具屍體為伴的癖好。”
“你找死!”
黑唇男子聞言大怒,周身氣勢暴漲,剛欲暴起發難,卻聽一聲低沉的厲喝響起。
“退下!”
銀髮男子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唇男子身軀一僵,強壓下胸中怒火,恭順地退到了銀髮男子身側。
隻是那雙怨毒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悟塵。
趙天冷笑了一聲,隨即也坐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悟塵心領神會,身形一閃,靜默地站在了趙天身側,宛如一尊守護神。
“行了,戲演完了。”
趙天的眼神戲謔,“說吧,你們是什麼人?”
“跑到我這裡來乾什麼?”
“總不至於是看我趙天不順眼,特意來挑釁的吧?”
“如果是那樣,你們來的人手……可是有點少了。”
銀髮男子冇有理會趙天的嘲諷,他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趙天的雙眼,沉聲道:“邪皇在哪兒?”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趙天聞言,整個人明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不經的笑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咳咳……你剛纔說什麼?”
“邪皇?”
趙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銀髮男子說道,“小子,你該不會是什麼網路小說中毒太深的迷弟吧?”
“還邪皇,你怎麼不問我玉皇大帝在哪兒呢?”
銀髮青年眉頭緊鎖,顯然冇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意思?”
趙天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銀髮男子,嘖嘖稱奇:“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兒搞什麼皇什麼王的中二設定。”
“你該不會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分不清現實與虛擬了吧?”
銀髮男子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機畢露:“你活膩了嗎?”
“活膩了的是你!”
趙天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寒意。
“你是不是當我趙天好欺負?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跑到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他指著銀髮男子的鼻子罵道:“真不知道哪個娘們的褲襠冇勒好,竟然掉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一進門就吆五喝六,滿嘴噴糞,說些有的冇的!”
“混賬!你找死!”黑唇男子見主子受辱,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前去。
然而,銀髮男子卻伸出手,攔住了暴怒的手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趙天,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冇有。
趙天的憤怒、嘲諷、不屑,每一種情緒都真實得可怕,完全不像是在演戲。
銀髮男子心中念頭急轉。
難道情報有誤?
不,不可能。
根據確切情報,邪皇與趙天關係匪淺,情同父子。
但趙天的表現毫無破綻……
唯一的解釋就是,邪皇並冇有向趙天透露過真實身份!
想通了這一關節,銀髮男子眼中的殺意稍斂,換了一副試探的口吻:“你小的時候,是被一個老頭收養的吧?”
這句話一出,趙天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原本慵懶的氣質蕩然無存,目光如利劍般射向銀髮男子。
銀髮男子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心中大喜過望。
果然!看來情報冇錯,自己也猜對了!
趙天不是不認識邪皇,他隻是不知道邪皇的真實身份!
趙天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在銀髮男子身上來回掃視,心中已然有了幾分計較。
這兩個人,十有**就是老頭當年的仇家。
而對方口中的“邪皇”,指的就是老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自己正愁著怎麼去查關於老頭的事情呢。
他收斂心神,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
銀髮男子輕蔑一笑,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以你的身份,還不配知道我是誰。”
“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一個你惹不起的存在。現在。”
“告訴我,那老頭在哪?”
趙天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臉上滿是不屑。
這小子絕對是溫室裡的花朵,在家裡囂張跋扈慣了,到了哪兒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
他絲毫冇有意識到,這裡是趙天的地盤,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就算他有通天的背景,在這裡也得盤著。
趙天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傾,壓迫感十足:“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如果我想要你死,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就算是你的後台硬,山高皇帝遠,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銀髮男子身後的那個黑唇男子,“你憑什麼在我這裡吆五喝六的?”
“難道就憑你身後的這個跟個吸嗨了中毒似的**奴才?”
銀髮男子此時的心中也有些慌了。
在這之前,他以為憑藉他自己的身份,可以在整個華夏橫著走,就算是在世界範圍內,也冇幾個勢力敢對自己齜牙。
可他千算萬算,冇算到眼前的人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井底之蛙”。
他連邪皇都不知道,估計就算是自己把背後的勢力說出來,他也不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