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他也多次打電話，可無論是求援的那個工人，還是奎五的電話，都是再也打不通了。
而現在他們趕到了這裡，這裡卻一個人都冇有，哪怕是連一具屍體、一攤血跡都冇有。
這個場景，頓時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森哥！森哥！”
就在這時，遠處辦公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隻見一名馬仔跌跌撞撞地從那邊飛奔而來，臉色慘白如紙，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衝到秦森麵前，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
“森……森哥，五……五爺！”
聽到“五爺”二字，秦森渾身一震，原本陰沉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五爺怎麼了？說話！”
“辦……辦公室！”那馬仔急得語無倫次，手指顫抖地指著身後的辦公樓。
秦森二話不說，一把推開擋路的馬仔，邁開大步便朝辦公區狂奔而去。
身後的一眾小弟見狀，也不敢怠慢，呼啦啦全跟了上去。
來到辦公樓下，秦森三步並作兩步，沿著樓梯飛身而上，直奔五樓最裡麵的那間豪華辦公室。
還冇到門口，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嗆得秦森腳步猛地一頓。
辦公室門口，三四個黑衣大漢正垂手站立，一個個麵如土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見秦森衝上來，他們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卻又不敢靠近，隻能顫聲喊道：“森哥……”
“五爺呢？”秦森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幾名大漢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隻是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
隨著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敞開，秦森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僵硬地邁過門檻，視線緩緩移向辦公桌後的那張豪華真皮沙發。
下一秒，秦森整個人如遭雷擊，氣血瞬間衝上腦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直接癱倒在地。
隻見那沙發上，端坐著一具身穿昂貴西裝的屍體。
然而，那屍體的脖子上空空如也，切口處鮮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顯得猙獰無比。
而在屍體正前方的辦公桌上，一顆頭顱正被端端正正地擺放著。
那是奎五的頭顱。
那張平日裡不可一世的臉此刻慘白僵硬，雙眼瞪得滾圓，瞳孔放大，眼神中殘留著極度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彷彿要穿透秦森的靈魂。
“五爺！”
秦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這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瞬間響徹了整個死寂的辦公樓。
走廊外，聞訊趕來的幾十名黑衣大漢擠滿了狹窄的通道。
當他們透過門縫看到屋內那恐怖的一幕時，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秦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右拳裹挾著全身的怒火與不甘，重重地砸向堅硬的地麵。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拳震得顫抖。
秦森的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滲出，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辦公桌上那顆曾經發號施令的頭顱，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五爺……您醒醒啊！”
“求求您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我秦森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他碎屍萬段，給您陪葬！”
辦公室裡瀰漫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奎五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彷彿在無聲地控訴，又像是在嘲笑著秦森的無能。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且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悲痛。
剛纔那個彙報情況的小頭目，此刻正戰戰兢兢地挪到門口。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眼神在秦森暴怒的背影和那恐怖的屍體之間遊移不定。
“森……森哥……”他的聲音細若蚊蠅，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說！”
秦森冇有回頭，隻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冰冷刺骨的字眼。
那聲音裡壓抑的殺氣，讓小頭目感覺脖子一涼，彷彿已經被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小頭目渾身一哆嗦，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兩步。
“森哥，我……我倒是有個猜測……”
說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眼神閃爍地想要後退。
秦森猛地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裡佈滿了猙獰的殺意，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有話說，有屁放！”
“再敢吞吞吐吐，老子現在就擰下你的腦袋給五爺祭靈！”
被這暴戾的氣勢一嚇，小頭目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顫抖著說道：“北......北嶺的金承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森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秦森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死死地盯著小頭目，大腦卻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北嶺……金承霄。
自己怎麼把他給忘了？
能隨隨便便調動上百名打手，肯定不是什麼小人物。
而五爺退隱江湖多年，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在刀口舔血的人了。
以前那些江湖恩怨，隨著歲月的流逝，大多都已經煙消雲散，或者用利益擺平了。
那些老仇家，要麼死了，要麼早就被五爺收編，根本不可能有這種膽量和實力來尋仇。
這麼多年唯一結下深仇大恨的一次，那就是幾個月前他應陳燼的約，派人襲擊了北嶺，乾掉了金承霄不少的手下，也害的金承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很久。
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
“森......森哥？”小頭目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聲。
秦森這纔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你說的有道理。”
“除了金承霄，的確冇有人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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