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哪兒知道！”穆少氣急敗壞，抬腳狠狠踹在麵前的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老傢夥突然就冒了出來！他還拿漢斯做人質要挾黑天使。”
“現在黑天使那幫瘋子發了狠，發誓一定要將那老東西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說到這裡，穆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冇人再去在乎什麼趙天了！所有的火力都轉移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顯然，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顧玉鵬也有些措手不及，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消化這個驚人的情報。
“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穆少見對方半天冇動靜，心中的煩躁愈發濃烈，不耐煩地催促道。
片刻後，顧玉鵬的聲音再次傳來，隻是這次少了幾分驚慌，多了幾分陰冷的算計。
“我在想……看來，這個邪皇對趙天還真是情根深種啊。”
“為了不讓趙天受到黑天使的打擊報複，他竟然寧願冒這麼大的風險，把自己作為誘餌，硬生生把黑天使的仇恨值全拉到了自己身上。”
穆少頹然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眼神陰鬱：“是啊，薑還是老的辣。”
“這下好了，我們的計劃全盤落空，之前的佈置全都成了廢紙。”
他顫抖著手點上一根菸，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但眼底的陰霾依舊濃重。
“你腦子轉得快，鬼點子多，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算了？”
“實在不行的話，我再派人過去！”
“我就不信了，趙天這小子是九命貓妖，次次運氣都能這麼好？！”
穆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顧玉鵬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緩緩說道：“穆少，這事兒急不得。”
“現在黑天使那邊亂成一鍋粥，我們要是這時候硬往上撞，隻會引火燒身。”
“得好好籌劃籌劃，等風頭過了再說。”
“你讓我好好想想。”
“行吧行吧！”穆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後怒罵了一句，“真他媽的晦氣！碰到這麼個老不死的！”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
電話的另一端。
顧玉鵬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柔和的燈光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手機。
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陰柔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光芒。
“趙天啊趙天……”
他低聲呢喃。
“你這小子，命還真是硬得像塊石頭，想殺你，還真是不容易啊……”
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前陡然一亮。
他趕忙拿起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一眼。
“呦嗬，這時間過得還挺快的，原來今天都已經是五月七號了！”
他笑了笑，眼角浮現出一絲陰冷的神色，“這樣的話，那就先讓你再多活幾天吧。”
......
盛南市，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斑駁地灑在寬大的辦公室內。
“婉清，這次真得好好謝謝你，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趙天指著電腦螢幕上那份條理清晰、資料詳儘的財務報表，眼中滿是如釋重負的感激，轉頭看向身旁氣質溫婉的女子。
回想以前，每個月各堂口彙總上來的那堆資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各堂口的大老粗們，有的記流水賬，有的甚至連個總數都算不明白，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爛賬。
每次看到那些，趙天都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有餘悸。
如今有了龍婉清這樣科班出身的專業人才坐鎮，他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為了理清那些像亂麻一樣的賬目，整夜整夜地熬得雙眼通紅，還得親自拿計算器一個個去覈對。
龍婉清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其實我也冇出多大力，主要是大家願意配合，還有財務部門的小夥伴們通力合作，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趙天擺了擺手，苦笑道：“婉清，你就不用替那些大老粗說好話了。”
“那幾個貨是什麼水平，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你讓他們提著刀去砍人，那是如魚得水。”
“可你讓他們坐在辦公桌前做表，那簡直就是要逼著張飛去繡花了。”
“尤其是大壯那小子，最讓我頭疼了！”
龍婉清忍不住捂嘴輕笑，眉眼彎彎：“其實大家都挺好的，也很配合我。”
“隻不過之前冇有經過係統的培訓，缺乏規範意識。”
“我之前隻不過是簡單地教了他們幾次記賬格式，現在大家上手都很快，進步也很明顯了。”
趙天讚許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這樣最好。”
“咱們血獄雖然是混黑出身，但現在既然已經做大做強了，那該有的標準化流程就必須得有。”
“要不然，每個月到底花了多少錢，又賺了多少錢，總是一筆糊塗賬。”
“若是連各大場子的盈虧狀況都無法判斷，這生意還怎麼做下去？”
說罷，他滑動滑鼠滾輪，繼續細細瀏覽著報表中的各項資料。
就在這時，“篤、篤、篤”，辦公室的門被有節奏地輕輕敲響了三下。
冇等趙天迴應，門便被推開了一條縫，隨即陳龍那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喲，婉清也在啊！”
陳龍一進門，臉上便堆起了笑容，樂嗬嗬地朝著龍婉清打了個招呼。
“龍哥。”龍婉清禮貌地頷首，回以淡淡一笑。
緊接著，她極有眼力見地對趙天說道：“那你們先聊正事，我先出去了。”
趙天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去吧，辛苦了。”
待龍婉清輕輕帶上門離開後，辦公室內的氣氛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怎麼了？”趙天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抬起頭看向陳龍。
隻見陳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說道：
“天哥，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