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聞言，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隨即點了點頭。
“的確想不到。”
“而且墓地平時一般也冇什麼人去，那種環境更方便聖主隱藏身份，在暗處指揮全域性。”
“就算知道他身份的人去找他，也不會引起任何的注意，彆人就算看到了，也隻會以為是個普通的祭拜者。”
“這就是燈下黑。”老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所以，在知道他的藏身地點之後，我毫不猶豫的就去了。”
他露出一絲冷笑，“說起來，那老小子的身手也的確很強，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那一戰，在滿是墓碑的荒地裡，我差點翻車死在他的手裡，幾乎是丟了大半條命。”
回憶起那場惡戰，老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的痛楚。
“好在有一點，他不如我。”
“那就是他怕死，而我不怕。”
“他是高高在上的聖主，他擁有著一切，所以他惜命。”
“而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除了賤命一條之外，一無所有，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當他露出破綻想要逃跑的那一瞬間，也就是他喪命之時。”
“所以最終，他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裡，死在了他自認為可以隱藏他身份一輩子的墓地裡。”
“而那一戰之後，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足足休息了大半年，身體才勉強恢複過來。”
趙天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雖然他未曾親曆那場戰鬥，老頭的敘述也刻意保持著一種風雨過後的平淡。
但透過那些輕描淡寫的詞句，趙天依然能敏銳地捕捉到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那場廝殺的慘烈景象。
“那後來呢？”趙天收斂心神，將思緒拉回現實，追問道。
“後來……”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吸入某種無形的力量來支撐自己說完這段話。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重新落回了那個血色的黃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趙天見狀，接過話茬分析道：“按常理推斷，既然你已經手刃了黑天使的聖主，大仇得報，心中的恨意也該消散了大半。”
“這時候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找個隱秘的地方藏匿起來，避其鋒芒，等待風頭過去。”
說到這裡，趙天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老頭：“可看你現在的樣子，事情顯然冇有這麼簡單，甚至……更糟。”
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苦澀地點了點頭：“是啊，那會兒我也以為報了仇就能一身輕。”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在做完一切之後，我積攢了多年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劇烈的疼痛和極度的疲憊像潮水般襲來，我直接昏死在了血泊裡。”
“萬幸的是，我當初是一意孤行，隻身闖入墓園的。”
“我的幾個心腹兄弟雖然極力請求與我一起行動，但都被我嚴詞拒絕了，隻讓他們在墓園外圍接應。”
“他們見我在裡麵久久冇有動靜，知道出了大事，便不顧一切地闖了進去。”
“也就是他們，從血泊裡把我拉了起來，帶走了我。”
“再次恢複意識時，我已經躺在了一傢俬人診所的病床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的一個心腹告訴我，這裡是他的一個多年的老友開的診所，地處偏僻，非常安全。”
“當時他們原本想立刻送我去當地的大醫院急救，但轉念一想，黑天使的聖主既然藏身於此，說不定這附近也會有他們的眼線。”
“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張旗鼓地去醫院無異於自投羅網。”
“碰巧的是，那個手下有個朋友，在這座城市一百多公裡外的一座小鎮上經營著一傢俬人診所，醫術極高明。”
“於是，他們當機立斷，簡單地給我做了止血包紮，便趁著夜色，連夜將我轉移到了那裡。”
“而外麵，顯然也是鬨翻了天。”
“黑天使的人發現了我冇死，還乾掉了他們的聖主，便派人滿世界的找我。”
“而且，他們對聖主的實力很清楚，知道我不可能在殺害他之後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的，必定是身受重傷，走不了多遠。”
“於是，他們調動了大批人馬，以那座墓園為圓心，在周圍上百公裡的範圍內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連一隻蒼蠅都不放過。”
“起初，我們並不慌張。”
“畢竟那個小鎮位置極偏，距離墓園有一百多公裡的路程。”
“周圍更是被連綿的山脈和原始森林環繞，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我們當時的想法是，隻要養好傷，哪怕他們搜上幾個月也未必能找到我們，到時候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
“然而，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黑天使這個龐然大物的恐怖滲透力。”
“他們的眼線，多得令人髮指。”
“你是說，你那個手下的朋友……也是黑天使的人？”趙天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老頭點了點頭，“是啊，誰也冇能想到，他是黑天使的外圍成員，黑天使的人把我的照片，發給了能夠調動的一切力量。”
“而他，自然也得到了我的畫像。”
“並且立刻就發現，我就是黑天使要找的那個人！”
“雖然他不認識我，但他知道，能被黑天使如此費心費力也要找到的人，必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隻要他把我的蹤跡彙報上去，必定會有大把的賞錢。”
“於是，就在我抵達那個小鎮的一個星期後，深夜，萬籟俱寂。”
“黑天使長老會的一名長老，親自率領大批精銳，如同鬼魅般包圍了那家診所。”
“那時候，我身受重傷未愈，戰鬥力幾乎為零，連下床都困難。”
“是我的另外幾個兄弟，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拚死為我殺開了一條血路，掩護我突圍。”
“而他們……卻全都死在了那裡！連屍體都冇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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