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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之心似嫩草
咣噹。
一陣彷彿金鐵交錯碰撞的聲音響徹開來。
聲音尖嘯刺破空氣,聽起來尖銳而鋒利,刺耳難聞。
眾人的耳膜一陣刺痛,都下意識皺起眉頭。
瞬息之後,待到這股不適感過去,他們這才抬起眼眸來,看向前方的戰鬥處。
隻見。
阿二阿三的喉頸間,各自綻開了一朵猩紅的血花。
細碎的血線混合著少量的皮肉,在空中自由落體拋灑而落!
如同一片淒豔的紅雨。
在宴會廳暖黃色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地妖豔刺目。
“這,這,這!”
張天山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驚撥出聲,“這,這就贏了?”
在他的臉上,不難看出一股濃濃的震驚之色。
不僅是他,賓客們的臉上都露出深淺程度不一的驚疑神色。
目瞪狗呆。
彷彿看到了一件讓他們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驚疑的目光再次回到阿二以及阿三身上,在二人的頸間處,上麵赫然多上了兩道明晃晃駭人的傷口。
二人喉嚨間的皮肉被林江淩厲指鋒硬生生撕開,傷口看起來十分地不平整。
而是一道呈現外翻,發烏暗紫的撕裂!
邊緣處,粗糙猙獰!
傷口不大,卻深的嚇人!
林江鎖魂指的力道沛然,指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眾人定睛一看。
二人的傷口上,藏在裡麵的氣管都隱約可見。
下一瞬,他們的喉嚨咕咚咕咚冒出汨汨的鮮血!
直直往下淌!
宴會廳造價不菲的地板磚被一片猩紅染落,看起來十分的不協調。
阿二阿三身形猛然暴退,與林江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退至安全地帶之後,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呼!”
“呼”
一口渾濁的氣息自他們的嘴裡吐出。
兩人的動作神之同步,動作也幾乎一模一樣,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氣管被滯血堵塞,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一呼一吸間,彷彿刀片在喉嚨裡麵滾動!
痛苦不堪!
這一口濁氣,可是讓他們二人吃苦的緊!
隻是瞬息的功夫,他們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冷汗密佈,刷刷刷地往下滴。
如同酷暑下耕田的老農。
見短時間之內無危險,他們急忙運轉功力,將心脈護住!
並且眼疾手快從懷裡拿出一瓶深褐色,形似葫蘆的小陶罐出來!
血牙咬開瓶塞子,往地上隨意一吐,頭顱微微揚起,將手中的小陶罐反倒過來。
一縷縷土黃色的藥粉自小陶罐順流而下,灑在傷口處。
在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嗤啦一聲,一道灼燒的聲響在落針可聞的宴會廳格外清晰。
白霧嫋嫋。
緊接著,就是一股烤肉的味道傳了出來。
頓時,二人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五官痛苦得扭曲起來,他們咬緊了牙關
就連唇關,也是死灰一片。
巨大的痛苦讓他們的身體,也忍不住地發顫!
讓兩位鐵骨錚錚的高手,牙關咬的嘎嘎作響,再無往日的氣定神閒以及高手的從容。
不明藥粉灑在傷口上,雖然讓他們二人痛苦萬分。
但成效也是立竿見影,隻是短短幾息的功夫,傷口就已經止血,開始凝固出一層薄薄的血痂。
使用藥粉扼住要害,不再流血之後,二人的臉色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紅潤起來!
冷汗消散不見,彷彿從未來過一樣。
眸子幽寒的阿二看向林江。
此時的林江,雙手自然垂落,正向他們二人走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阿二隻見一雙通紅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的瞳仁
正死死盯著自己!
其上,看不出半點的神采!
彷彿行屍走肉,依照本能行動。
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阿二心底竟毫無預兆的升起了一絲驚悸!
在驚險一刻,在最後的生死關頭,他們,還是選擇了暫避鋒芒。
將雄厚的內力及時收了回來,輸送至勁間。
如若不然的話,林江那記鎖魂指恐怕會戳穿他們的喉嚨,食管氣管成為碎片。
要是晚上那麼一刻,他們恐怕成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冰冷屍體!
他們不敢與之硬碰硬。
當然,林江也不可能活下來!
他們三人,齊赴黃泉的路上倒是不寂寞。
但是在最後,直麵死亡的時刻,他們二人還是慫了!
輸的很徹底!
屬於高手間的傲骨,風範,在他們選擇保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蕩然無存!
所以,麵對林江越來越近的步伐,他們竟是生不出半絲與之對敵之心。
他們那一顆自下山以來的無敵之心已失。
麵對捨生忘死,將死生拋在腦後,眼中隻剩下,對於勝利極其渴望的林江,他們二人,都不自覺的升起了退怯心理。
人固有一死,他們,隻不過不想死的這麼冇有價值罷了!
阿二在心裡這般安慰著自己!
而此時的林江,身上毫髮無傷,一雙如同九幽之下惡魔般的寒芒,徑直投射過來。
“你,你彆過來!”
阿三急呼,“我們認輸!”
阿二則是一言不發,似乎也認同了胞弟的話!
“我操!”
“這兩人剛纔的那股牛逼勁呢?”
“怎麼現在竟對太歲林投降認輸了?”
“老子還以為他們真的這麼高傲呢!”
“原來也不過是兩隻紙糊的老虎啊!”
“”
賓客見大勢已定,紛紛對著他們出言嘲諷了起來!
語氣裡,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對於眾人的冷嘲熱諷,阿二阿三竟是選擇了無視。
充耳不聞!
與寶貴的生命相比,些許嘲諷算什麼!
他們在猛虎山上,經曆幾十個嚴寒酷暑,熬過無數難熬的夜晚淩晨。
這才習得一身好武藝。
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他們才領悟到生命的可貴!
要真是這麼輕飄飄地死了,那他們這些年辛辛苦苦又算什麼?
算自己倒黴?
不!
好好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心氣儘失的二人,在這一刻,已經不再無敵。
“認輸?”
聽到二人要投降認輸的話,林江頓住了腳步,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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