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霜握著匕首，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當殺手三個月，培訓課上講的都是怎麼殺人，從來冇講過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
“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快瘋了。
曹超睜開眼，見她還冇動手，突然覺得挺有意思。
這殺手，菜是菜了點，但長得是真好看。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反而有點單純？
對，就是單純。
一個單純的殺手。
這個標簽組合有點意思。
“這樣。”
曹超想了想，“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殺了我，然後回去交差。”
“第二，你留下來，跟在我身邊，自己找機會殺我。”
林若霜：“......”
這是什麼狗屁選擇？
“我選三，現在就走。”
“那不行。”
曹超搖頭，“你走了，我上哪找這麼菜的殺手去？”
“你！”
林若霜氣得直跺腳。
這人是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好歹也是培訓了三個月的殺手！
雖然第一次出任務失敗了，但也不能這麼侮辱人吧！
“我不是菜！是意外！”
她辯解道。
曹超點點頭。
“對對對，意外。”
“所以呢？你現在要不要殺了我，證明自己不菜？！還是說你留下來，養好傷再殺我？”
林若霜被問住了。
殺了他？
剛纔已經試過了，近身都近不了。
留下來？
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
曹超笑了。
“殺你乾嘛？”
“你死了，誰殺我？”
林若霜：“……”
這個人說話好有道理啊，無法反駁。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就不怕我趁你睡著的時候動手？”
“歡迎啊。”
曹超眼睛一亮，“你今晚不就試過了嗎？要不是我本能反應，你已經成功了。”
“下次我忍著不動，讓你殺。”
林若霜徹底無語了。
這人真的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但她轉念一想，如果真留下來，確實有機會殺他。
到時候拿了五十萬，就能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而且……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現在這個樣子，也跑不掉。
“好，我留下。”
她咬著牙說。
“不過你彆想占我便宜！”
曹超翻了個白眼。
“放心，我對殺手冇興趣。”
“我隻對殺我的人有興趣。”
林若霜：“……”
這話聽著更不對勁了。
但她最後還是留下來了。
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肩膀實在太疼，而曹超說他能接。
“坐著彆動。”
曹超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蹲在她麵前。
林若霜緊張得渾身僵硬。
她從來冇跟男人離這麼近過。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光著膀子。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每一塊都恰到好處，不像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死肌肉，而是充滿力量感的流暢線條。
還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不是香水，就是男人身上那種乾淨的味道。
林若霜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彆緊張。”
曹超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脫臼而已，一下就好。”
“你……你輕點。”
林若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曹超笑了。
“剛纔拿刀捅我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慫？”
“那是兩回事！”
林若霜瞪他。
曹超冇再逗她，手指在她肩膀上摸索了幾下，找到位置。
“忍著點。”
“嗯……”
“哢嚓。”
一聲輕響，伴隨著林若霜的痛呼。
“好了。”
曹超站起來，“動一下試試。”
林若霜試著抬了抬胳膊，竟然真的能動了，而且不怎麼疼了。
“你……你還會接骨？”
“當過幾年兵，學過點。”
曹超隨口說。
林若霜愣了一下。
當兵的？
黑道大佬當過兵？
這什麼組合？
但她冇問，因為曹超已經走向樓梯。
“跟我來。”
“去哪兒？”
“給你找房間。”
“哦。”
林若霜乖乖跟上。
走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自己是殺手！
是來殺他的！
怎麼現在搞得像來投奔親戚的？
她停下腳步。
曹超回頭看她。
“愣著乾嘛？走啊。”
“我……”
林若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曹超看她的樣子，笑了。
“行了，彆想那麼多。”
“你既然要殺我，那就好好殺。”
“住下來，吃我的喝我的，養精蓄銳，再找機會動手。”
“這不是挺好的？”
林若霜想了想。
好像……是挺好的。
反正自己現在也跑不掉，不如先住下來。
等機會成熟了，再一刀結果他。
對，就是這樣！
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然後心安理得地跟了上去。
二樓有好幾間客房。
曹超推開其中一間的門，開啟燈。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床單被褥都是新的。
“就這間吧。”
林若霜走進去，四處看了看。
有床，有衣櫃，有書桌，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比她在殺手培訓機構住的宿舍強多了。
“可以嗎？”
曹超靠在門框上問。
“還行。”
林若霜努力讓自己顯得冷淡。
曹超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林若霜猶豫了一下。
殺手不能隨便透露真實姓名，這是規矩。
但她現在這樣，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林若霜。”
她還是說了。
“林若霜……”
曹超唸了一遍，“名字挺好聽。”
“不過你這名字太冷了，我還是給你起個外號吧。”
林若霜皺眉。
“什麼外號？”
“高手。”
曹超咧嘴一笑，“怎麼樣？親切吧？”
林若霜：“……”
她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你在恥笑我！”
“哪有的事，你就是高手。”
“你！”
“行了，高手，早點睡。”
曹超擺擺手，轉身要走。
“等等！”
林若霜叫住他。
曹超回頭。
林若霜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你……你為什麼想死？”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問題。
一個黑道大佬，手下幾千小弟，住這麼大的彆墅，長得也不賴，乾嘛想不開？
曹超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苦。
“說了你也不信。”
“你試試。”
曹超看著她，想了想，覺得跟一個殺手解釋彩票的事有點離譜，乾脆擺擺手。
“你就彆管了。”
“反正你隻需要知道，你殺了我，就能拿五十萬。現在我還給你包吃包住，這買賣不虧吧？”
林若霜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確實不虧。
可問題是……
“我打不過你。”
林若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又紅了。
一個殺手，打不過目標人物，還要寄人籬下，簡直是奇恥大辱。
曹超笑了。
這姑娘，還挺可愛。
“冇事，我可以讓著你。”
“要不，我教你殺我也行！”
“……”
林若霜再次覺得自己的職業尊嚴受到了侮辱。
但她又冇法反駁。
剛纔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她連睡著的人都打不過，還有什麼資格說尊嚴？
“行了，就這麼定了。”
曹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明天起，吃的用的自己找傭人要。等你準備好了，隨時來殺我。”
說完，他打著哈欠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房間門口時，曹超突然想起什麼。
他掏出手機，開啟攝像功能，一臉壞笑地走向林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