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彈了彈,鐵頭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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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瘋狗強的人?”光頭李總聲音有些發顫,“陳總,這要是打起來……”
“李總放心。”陳鋒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給了眾人一個極其淡定的眼神,“今天是好日子,見紅不吉利。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推門而出,順手帶上了會議室的門,將裡麵的恐慌隔絕開來。
沙場大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大壯帶著十幾個兄弟,手持橡膠棍,死死地擋在那群混混麵前。而那群混混也不甘示弱,領頭的正是那個光頭鋥亮、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鐵頭。
鐵頭今天冇帶刀,手裡卻拎著一口黃銅色的座鐘,另一隻手扶著那個巨大的白色花圈,一臉囂張地站在大門口。
“讓開讓開!懂不懂規矩?”鐵頭扯著大嗓門吼道,“聽說今天這破場子開業,我們強哥特意讓我來送份大禮!這叫‘開門紅’,懂嗎?祝你們‘生意興隆’!”
“哈哈哈哈!”身後的混混們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我**!”大壯是個暴脾氣,眼珠子一瞪就要衝上去,“敢在這兒撒野,老子廢了你!”
“大壯。”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壯身形一滯,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回頭喊道:“鋒哥!這幫孫子欺人太甚!”
陳鋒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從台階上走下來。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他走到鐵頭麵前兩米處站定,目光在那個花圈和座鐘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了鐵頭的臉上。
“鐵頭哥是吧?”陳鋒笑了笑,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自己點上,“強哥真是客氣,開個業還這麼破費。”
鐵頭冇想到陳鋒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陳鋒,彆裝蒜了。強哥讓我給你帶句話,這南城的天還冇變呢。今天這禮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識相的,趕緊關門滾蛋,否則……”
他故意把手裡的座鐘舉高,作勢要往地上摔:“這就是你們鋒華建材的下場!”
陳鋒吐出一口煙霧,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否則怎麼樣?是不是要像你在紅姑床上那樣,跪下來求饒?”
鐵頭舉著座鐘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從囂張變成了驚愕,緊接著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陳鋒。
“你……你說什麼?”
陳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裡透著一股玩味的戲謔。他湊得更近了一些,像是在跟老朋友說悄悄話:
“鐵頭哥,看不出來啊,你這麼一條硬漢,居然喜歡玩那種,怎麼這麼變態?,‘媽媽……抽我’……嘖嘖嘖,這要是讓瘋狗強知道,他最信任的兄弟睡了他的女人,還是個受虐狂……”
陳鋒故意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鐵頭那僵硬的臉頰,“你說,強哥會怎麼處置你?是把你剁碎了喂狗,還是把你那一身漂亮的皮剝下來?”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鐵頭的天靈蓋上。
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順著光頭往下流,流進了眼睛裡,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動。
紅姑是瘋狗強的禁臠,這是道上公開的秘密。但他和紅姑的私情,還有他在床上的那些特殊癖好,那是絕密中的絕密!除了紅姑,根本冇人知道!
陳鋒怎麼知道的?難道……
鐵頭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他太瞭解瘋狗強的手段了,如果這事兒爆出來,死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周圍的小弟們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發懵。
剛纔還氣勢洶洶要砸場子的鐵頭哥,怎麼被陳鋒說了兩句悄悄話,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舉著個鐘傻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像紙?
“鐵頭哥?砸不砸啊?”一個小弟湊過來小聲問道。
“砸你媽個痹!”
鐵頭猛地回過神來,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腿上,藉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陳鋒後退一步,恢複了正常的音量,指著那個花圈和座鐘,淡淡地說道:“鐵頭哥,這禮物太貴重,我這小廟受不起。不過我看這花圈挺新的,要不你帶回去,留著給自己備用?”
鐵頭握著座鐘的手指節發白,他在顫抖。
那是極度的憤怒和極度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的反應。
他想動手,想把眼前這個知曉他死穴的年輕人撕碎。但他不敢。陳鋒既然能說出來,手裡肯定有證據。一旦動手,這證據到了瘋狗強手裡,他就全完了。
“你……你狠!”鐵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彼此彼此。”陳鋒彈了彈菸灰,“帶著你的東西,滾。彆逼我把‘大禮’回送給強哥。”
鐵頭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鐵頭突然把手裡的座鐘往那個抬花圈的小弟懷裡一塞。
“撤!”
“啊?大哥,這就撤了?”小弟們傻眼了。
“老子說撤!耳朵聾了嗎?!”鐵頭暴怒地吼道,轉身就往渣土車上走,腳步顯得有些淩亂和倉皇。
“等等。”陳鋒慢悠悠地喊了一聲,像散步一樣朝鐵頭走了過去。
鐵頭猛地刹住腳步,回頭時脖子上的金鍊子叮噹作響,臉已經白得跟花圈上的白佈一個色號:“你……你還想乾嘛?!”
陳鋒站到他麵前,眯著眼上下打量那顆鋥亮的光頭,忽然咧嘴一笑:“鐵頭哥,今天我場子開業,你送花圈太晦氣了。禮尚往來,我得回個小禮,給你長長記性,不過分吧?”
陳鋒懶得廢話,先把煙掐滅,隨手一扔。然後他像菜市場大爺挑西瓜似的,伸出食指,在鐵頭那圓滾滾的光腦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清脆又空曠,像是敲在一口熟透的大鐵鍋上。
“嘖嘖,手感絕了!”陳鋒故意誇張地感慨,“這亮度,這弧度,簡直天生就是給彈的啊!鐵頭哥,你平時在家對著鏡子自己彈著玩兒嗎?”
大壯他們早就憋不住了,噗嗤噗嗤笑成一片,有人直接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鐵頭氣得臉漲成關公色,額角青筋亂跳,卻又不敢動手,隻能像被定住的木樁子一樣僵在那兒。
陳鋒見狀,更來勁了。他故意把中指伸到嘴邊,誇張地“哈——”了一大口氣,熱氣在冬天的空氣裡冒出一團小白霧,然後瞄準鐵頭腦門正中央那塊最亮的地方,像彈玻璃珠似的——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