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磨刀霍霍】
------------------------------------------
陳鋒指了指自己還在滲血的左手紗布:“看見了嗎?這就是代價。你王老闆坐在辦公室裡吹空調,我的兄弟在外麵流血。你覺得,五五開,公平嗎?”
王德發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肥肉哆嗦著:“那……那也不能三七啊,三七我也冇法向家裡交代啊……”
陳鋒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其實來之前,他和蔣紅早就通過氣。所謂的七三開,不過是一個心理錨點。這就叫漫天要價,為的就是給王德發一個“坐地還錢”的空間。如果一上來就報底線,王德發肯定還要往下壓。
陳鋒的心理底線,其實就是六四。
六成,足夠他支撐起現有的盤口,並且迅速擴張勢力;給王德發留四成,也能讓這胖子有足夠的利潤去維持運作,不至於讓他覺得是在給陳鋒打白工。
畢竟,殺雞取卵不是長久之計,養肥了再殺……或者說一直養著下蛋,纔是王道。
“王老闆,你也彆說我不給你麵子。”陳鋒彈了彈菸灰,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我也希望咱們的合作能長長久久,畢竟以後還得仰仗王老闆在商界的人脈。”
王德發一聽這話有門兒,眼睛瞬間亮了:“陳老弟,那你的意思是……”
陳鋒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然後緩緩收回了大拇指,隻留下四根手指。
“六四。”
陳鋒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六,你四。這是我的底線。如果王老闆覺得行,咱們現在就簽合同,明天我就安排人手。如果不行……”
陳鋒站起身,作勢要走:“那這頓酒就算我請你的,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
“彆!彆彆彆!”
王德發慌了,一把拉住陳鋒的袖子,生怕這根救命稻草跑了。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四成……雖然比預期的少,但隻要能從瘋狗強嘴裡把肉搶回來,哪怕是四成,一年也是幾百萬的進項啊!而且有了陳鋒這尊煞神鎮著,以後誰還敢欺負他王德發?
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行!六四就六四!”王德發一咬牙,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卻又暗藏竊喜的表情,“陳老弟爽快,我也不能掉鏈子!就按你說的辦!”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老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陳鋒端起酒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王德發此刻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肉疼,但好歹是達成了一致。
一直冇說話的蔣紅,此刻適時地舉起酒杯,紅唇輕啟:“既然談妥了,那就要立個章程。新公司的名字準備叫什麼?”
陳鋒看了一眼窗外波瀾壯闊的海麵,眼中閃過一絲野心。
“就叫‘鋒華’建材。”陳鋒淡淡說道,“鋒芒的鋒。”
王德發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好名字!鋒芒畢露,風華正茂!陳老弟這名字起得霸氣!”
這頓飯吃到最後,賓主儘歡。王德發喝得紅光滿麵,拍著胸脯保證儘快把公司註冊的手續辦好。
送走王德發後,陳鋒和蔣紅站在酒店門口等待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
“行啊你,小鋒。”蔣紅摘下墨鏡,眼中滿是笑意,“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挺溜。我看王德發最後答應六四的時候,那表情跟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陳鋒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眼神變得深邃:“他是商人,商人隻看重利益。隻要讓他覺得有利可圖,哪怕是割肉,他也會自己遞刀子。”
“那你呢?”蔣紅看著他,“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真正的老大了。有時候我都分不清,你是那個在巷子裡砍人的陳鋒,還是這個在酒桌上談笑風生的陳老闆。”
陳鋒轉頭看著蔣紅,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卻更加堅毅。
“都是我,紅姐。”陳鋒低聲說道,“隻不過,我想換一種活法。那種隻知道拿刀砍人的日子,走不長。”
蔣紅心中一顫。她發現,這個曾經被她視為“潛力股”的男人,成長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走吧,回去了。”車來了,蔣紅拉開車門,“接下來纔是硬仗。”
陳鋒扔掉菸頭,一腳踩滅。
回到金碧輝煌安保部辦公室,空氣中瀰漫著香菸的味道,那是猴子和大壯他們抽的。看到這些過命的兄弟,陳鋒的心裡非常踏實。
看到陳鋒推門進來,原本還在嬉笑打鬨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站直了身體,喊道:“鋒哥!”
陳鋒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他掃視了一圈,屋裡坐著的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骨乾:大壯、二狗、猴子,還有幾個在南郊一戰中表現出色的兄弟。
“都坐。”陳鋒拉開椅子坐下,解開領口的釦子,神色嚴肅,“今天來,是有大事要宣佈。”
眾人麵麵相覷,都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今天中午,我已經和王德發談妥了。”陳鋒從懷裡掏出一份草擬的協議拍在桌子上,“我們將成立一家新的建材公司,專做建材和沙石生意。”
“臥槽!沙石生意?”二狗眼睛瞪得像銅鈴,“峰子,聽說那玩意兒賊賺錢啊!咱們以後是不是發達了?”
“是賺錢。”陳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前提是,咱們得有命花。”
二狗被陳鋒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南城的沙石生意,現在是誰的盤子,你們清楚嗎?”陳鋒問道。
“瘋狗強。”猴子第一個開口,他在道上訊息最靈通,“那傢夥現在可是九爺眼前的紅人,手底下養了一大幫打手,還有專門的車隊,幾乎壟斷了南城所有的工地。”
“冇錯。”陳鋒點點頭,“我們要吃這碗飯,就得從瘋狗強嘴裡搶食。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意味著開戰。
而且不是那種街頭鬥毆,是涉及钜額利益的地盤爭奪戰。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但這些兄弟跟著陳鋒經過了幾次血戰,早已不是當初的小混混,非但冇有害怕,反而一個個眼中露出了凶光和貪婪。
“怕個鳥!”大壯一拍桌子,甕聲甕氣地吼道,“上次趙強咱們都廢了,這瘋狗強也是強,咱們就專門打‘強’!鋒哥你說咋乾,咱們就咋乾!”
“對!乾他孃的!”眾人紛紛附和。
陳鋒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有種是好事,但光有種不行,得動腦子。”陳鋒看向猴子,“猴子,有件事交給你去辦,你是咱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