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算嫖嗎?】
------------------------------------------
陳鋒被她這話噎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珍姐,你這張嘴,真是比你的身子還厲害。\"
他從紙袋裡抽出三遝鈔票,大約三萬塊,塞進阿珍手裡。
\"這是上次你幫我打聽趙強情報的報酬。本來該早點給你的,這段時間太忙,拖到現在。\"
阿珍低頭看著手裡的錢,眼珠子一轉,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
\"哎呦呦,陳老闆,你這可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
\"你睡了我,又給我三萬塊錢。\"阿珍眨了眨那雙桃花眼,聲音嬌滴滴的,\"這算什麼?嫖資嗎?那我豈不是成了你的……\"
“想什麼呢。”陳鋒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是謝禮。”
“謝禮?”
阿珍聽完,沉默了幾秒,隨即將那三萬塊錢拿在手裡,輕輕拍了拍掌心。
“行,那我就收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過陳老闆,你這人還真是分得清。床上是情人,床下是生意夥伴?”
陳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勾人的眼睛。
“床上是各取所需,床下是互惠互利。不過……”陳鋒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要是當嫖資,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憑珍姐這身段、這技術,三萬塊哪夠?起碼得……把我也搭進去。”
阿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滾蛋!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拿著你的錢滾,腰都快斷了。”
“行,那我走了。”陳鋒順勢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這幾天我可能有點忙,賭場這邊你多費心。”
“知道了,囉嗦。”
阿珍看著陳鋒提著錢袋子走出辦公室,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柔和的光芒。
次日中午,陽光正盛。
東海市著名的海港大酒樓門口,停滿桑塔納和皇冠,偶爾還能看見一兩輛虎頭奔。這裡是東海市名利場的縮影,也是無數權錢交易達成的溫床。
一輛黑色的奧迪100穩穩停在酒樓門口。
車門開啟,陳鋒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走了下來。昨晚在阿珍那裡折騰了一番,但他精神頭依舊很足,眼神銳利如刀。
蔣紅從另一側下車。今天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職業套裙,頭髮盤起,戴著一副墨鏡,乾練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陳鋒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有點期待啊。\"
\"期待?\"
\"上次這位王老闆可是讓我喝了兩瓶白酒。\"陳鋒眯起眼睛,\"今天倒要看看,他想怎麼開這個口。\"
蔣紅摘下墨鏡,橫了他一眼:\"少陰陽怪氣。今天是談生意,不是來尋仇的。記住,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知道。\"陳鋒收起笑容,\"紅姐放心,我分得清輕重。\"
兩人剛走到旋轉門前,一個身材臃腫、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子就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略顯緊繃的阿瑪尼,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正是王德發。
看到陳鋒的那一刻,王德發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瞬。
他當然認識陳鋒。
那個在金碧輝煌888包間裡,三秒鐘廢了他兩個保鏢的愣頭青;那個被他逼著喝下兩瓶六十度白酒,卻硬生生冇倒下的狠人。
那一晚的畫麵至今還刻在他腦海裡——年輕人仰頭灌酒,血從嘴角溢位,眼神卻始終冰冷如刀。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小子不僅冇死,反而混出了名堂乾掉了趙彪。
世事無常啊。
當初他眼裡的螻蟻,如今卻成了他不得不仰視的存在。
\"蔣總!陳……陳老弟!\"王德發快步迎上來,臉上重新堆滿笑容,熱情得有些過頭,\"可算把二位給盼來了!快請,快請!包廂都準備好了!\"
陳鋒冇有伸手,隻是淡淡看著他。
王德發的手僵在半空,額頭開始冒汗。
蔣紅在一旁打圓場:\"王老闆,彆在門口站著了,上去說。\"
\"對對對,上去說!\"王德發連忙引路,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陳鋒的表情。
三人進了頂樓最豪華的\"觀瀾閣\"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東海港口,塔吊林立,貨輪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流水般地上菜。
王德發親自開了瓶三十年的茅台,給兩人滿上,自己卻遲遲冇有動筷。
他看了看蔣紅,又看了看陳鋒,終於鼓起勇氣,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陳老弟,\"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今天這頓飯,第一件事不是談生意,而是……給你賠罪。\"
陳鋒挑了挑眉,冇說話。
王德發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之前在金碧輝煌的事兒,是我王德發混蛋。我不該仗著自己是老客戶就欺負人,更不該……\"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更不該逼你喝那兩瓶酒。那事兒之後,我一直後悔。你一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為了保護小姑娘出頭,是條漢子。反倒是我,活了大半輩子,乾的是畜生事。\"
他雙手捧著酒杯,深深鞠了一躬:\"這杯酒,我敬你。以前的事,你要是還記恨,我認。要是能翻篇,我王德發以後就當你是兄弟!\"
說完,他一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蔣紅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鋒的反應。
陳鋒看著王德發,眼神深邃得讓人捉摸不透。
片刻後,他端起酒杯,緩緩站起身。
\"王老闆,\"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讓我喝的那兩瓶酒,我吐了三天血,胃病落下了,到現在喝涼水都疼。\"
王德發臉色一白,冷汗直冒。
\"但是,\"陳鋒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兩瓶酒,也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什麼課?\"王德發愣住了。
\"忍耐的課。\"陳鋒一口乾了杯中酒,\"以前我隻知道用拳頭說話。那晚之後我才明白,有時候忍一時,是為了以後不用再忍。\"
他放下酒杯,直視王德發的眼睛:\"過去的事,翻篇了。今天坐在這兒,我們是談生意的。\"
王德發如釋重負,連連點頭,重新坐下,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了。
蔣紅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暗讚:這小子,進退有度,比她想象的還要成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緩和之後,王德發終於切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