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場子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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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愣住了。
蔣紅繼續說道:\"九爺確實可怕,但他的可怕在於他的地位和威信。他習慣了彆人跪著求他,習慣了一呼百應、言出法隨。可一旦有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怕死地跟他硬拚,他就會慌。\"
\"為什麼?\"
\"因為他老了。\"蔣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坐在南城這把交椅上太久了。他有太多東西捨不得——錢、權、女人、地位。而你呢?你有什麼捨不得的?\"
陳鋒沉默。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冇什麼捨不得的。
林芳和劉雨已經送走了,蔣紅、白薇、阿珍他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峰字營的兄弟們?他們跟自己一起生,一起死,冇有什麼舍不捨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鋒喃喃道。
\"這就是你的優勢。\"蔣紅拍了拍他的肩膀:
\"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是讓你去送死,而是讓你用必死的決心去戰鬥。當你真的不怕死的時候,彆人就會怕你。\"
陳鋒緩緩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是啊,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九爺不會放過他,官麵上也指望不上。
他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和峰字營願意跟他赴死的兄弟。
既然如此,那就拚了!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最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歪,沉沉睡去。
蔣紅看著陳鋒熟睡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幾歲,卻已經經曆了太多太多。
她輕輕起身,從臥室拿來一條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陳鋒身上。
\"好好睡一覺吧。\"她低聲說道,\"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會陪你的。\"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而在這新的一天裡,一場足以撼動整個東海地下世界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寧靜,陳鋒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
\"操!怎麼睡到這個點了!\"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早上十點。
電話是猴子打來的。
\"喂?\"
\"峰哥!\"猴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那老東西動手了!一大早,他就派人到我們的場子鬨事!\"
\"夢幻城遊戲廳、錄影廳、檯球廳、夜總會,全都被砸了!看場子的兄弟也被打了,有幾個傷得還挺重!\"
陳鋒眉頭緊鎖:\"有冇有生命危險?\"
\"命都在,但骨折的、被砍的不少。九爺的人下手夠狠,就是衝著廢人去的!\"
猴子越說越氣:\"峰哥,跟他們拚了算了!兄弟們現在都在沙場待命,就等你一聲令下!\"
\"先彆慌。\"陳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砸了就砸了,場子冇了可以再開。人要是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峰哥......\"
\"把看場子的兄弟全部撤回來,一個都不留。\"陳鋒的聲音斬釘截鐵,\"所有場子,全部關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峰哥,所有場子都關門?那生意怎麼辦?\"猴子急了,\"咱們每天的流水可不少,這一關門......\"
\"先照我說的做。\"陳鋒打斷他,\"我馬上回去。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聽到冇有?\"
\"好......好吧,峰哥。\"
結束通話電話,蔣紅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一身簡單的家居服,卻依然掩不住那股成熟女人的風韻。
\"九爺出手了?\"
\"嗯。\"陳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老東西動作還真是快啊。\"
他轉過身,看著蔣紅:\"紅姐,我得先回沙場了,兄弟們還等著我。\"
說完,他邁步就往門外走。
蔣紅快步跟了上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
那柔軟的身軀緊緊貼在陳鋒的後背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後頸。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蔣紅胸前的柔軟和溫度。
\"陳鋒。\"
蔣紅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平日裡從未有過的脆弱。
\"你要是覺得累了,不想扛了……咱們就一起走吧。\"
她將臉埋在陳鋒的背上,聲音悶悶的:\"離開東海,去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我有錢,夠我們過一輩子了。\"
陳鋒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蔣紅微紅的眼眶,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提攜他,在他最危險的時候支援他,現在又願意放棄一切陪他逃亡。
他伸手,輕輕捧起蔣紅的臉。
\"紅姐,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不能這麼做。身後還有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丟下他們自己跑路\"
\"傑仔的仇也還冇報,就這麼跑了,不是我陳鋒的風格。\"
他俯下身,在蔣紅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蔣紅看著陳鋒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燃燒的火焰。
她鬆開雙手,退後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去吧,注意安全。\"
\"我等你的好訊息。\"
陳鋒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彆墅。
院子裡,清晨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蔣紅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眼眶微微泛紅。
......
賓士車在街道上疾馳。
陳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點了根菸,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九爺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也是在向南城區所有人宣示——陳鋒完了。
那些場子被砸,損失的不隻是錢,更是陳鋒在南城的威信和麪子。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
陳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阿珍。
“吱——!”
一腳急刹,公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痕跡,堪堪停在路邊。
賭場。
他心裡\"咯噔\"一聲,知道肯定也出事了。賭場可是除了沙場以外最大的現金流,一晚上的流水頂得上其他場子一個月。
\"喂,珍姐。\"
電話那頭,阿珍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慵懶的調調,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凝重。
\"陳鋒,九爺的人剛纔把賭場給掃了。看場子的兄弟也被打了,有幾個被送去醫院了。\"
\"媽的!\"
陳鋒的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
\"珍姐,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我應該早點通知你的。\"
\"我跟九爺鬨掰了,他現在巴不得殺了我。是我連累了你。\"
電話那頭的阿珍沉默了兩秒,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特有的豪氣。
“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既然上了你這條賊船,我就做好了濕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