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斬斷軟肋,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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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峰華沙場辦公室。
濃重的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盤旋,像是化不開的愁雲。
陳鋒獨自坐在老闆椅上,整個人深陷在陰影中。菸灰缸早已滿溢,菸蒂散落一地。
他的腦海裡,不斷交織著兩幅畫麵——
一幅是傑仔血肉模糊、連指甲都被拔光的慘狀;
另一幅,則是九爺那雙渾濁、陰毒,彷彿能看穿一切的老眼。
“九爺……”
陳鋒在喉嚨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今晚的試探隻是個開始。
像九爺這種在東海市南城區盤踞了幾十年的老毒蛇,一旦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反撲絕對是致命的、不留餘地的。
九爺會怎麼做?
硬碰硬?
不,那是下策。
九爺最擅長的,是殺人誅心。
是捏住敵人的七寸,一點一點地把人逼瘋!
“七寸……”
陳鋒的心臟猛地一抽,夾著香菸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長截滾燙的菸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閉上眼睛,一段塵封的、令他窒息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明星錄影廳的夜晚。
趙強那個變態,拿著軍刀,在劉雨雪白的肌膚上遊走。
劉雨被綁在鐵椅子上,衣服被撕成碎片,絕望地哭喊著他的名字。
為了救劉雨,他甚至在這個變態麵前跪下,扇自己的耳光……
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淩辱、被當作籌碼的無力感——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操!”
陳鋒猛地睜開眼,雙眼佈滿可怖的血絲,整個人如同一頭受驚的孤狼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傑仔已經死了,他絕對不能讓林芳和劉雨再出事!
九爺是個冇有底線的老畜生,一旦查到錦繡花園,林芳和劉雨絕對會成為九爺用來要挾他的頭號籌碼!
必須送走!立刻!馬上!
陳鋒一把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麵扯出一個黑色的帆布旅行包。
他開啟保險櫃,將裡麵整整二十萬的現金一摞一摞地塞進包裡。
拉上拉鍊,他抓起車鑰匙,大步衝出了辦公室。
“鋒哥!”守在門外的猴子見狀,連忙迎上來。
“猴子,給我備一輛最不起眼的套牌車,加滿油。叫兩個絕對信得過的生麵孔兄弟在車上等我!”陳鋒的語速極快,不容置疑。
“出什麼事了?”
“彆問,照做!”
……
淩晨三點半,錦繡花園小區。
這裡是陳鋒發跡後,為了給林芳和劉雨一個安穩的家而買下的高檔公寓。
自從沙場生意遇到危機,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回過這裡了。
陳鋒用鑰匙輕輕擰開房門,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劉雨最喜歡的洗髮水味道,也是林芳身上特有的溫婉氣息。
這股味道,讓陳鋒緊繃的神經出現了短暫的鬆懈。
他放輕腳步,走到臥室門前,輕輕推開門。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他看到寬大的雙人床上,林芳和劉雨正睡的鼾聲四起。
劉雨的一條腿還霸道地壓在被子上,睡容恬靜;林芳則微微蜷縮著,呼吸均勻。
看著這兩個把自己完全交托給他的女人,陳鋒的眼眶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與心疼。
他多想脫下這身沾滿血腥和煙味的衣服,躺進那個溫暖的被窩裡,睡一個冇有殺戮和算計的好覺。
但現實卻像一把冰冷的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陳鋒深吸了一口氣,收斂起所有的軟弱,走到床邊。
“芳姐,小雨,醒醒。”陳鋒伸手輕輕推了推林芳的肩膀。
芳睡眠淺,一下子就睜開了眼。
當她看清床邊那個高大且散發著濃烈菸草味和隱隱血腥味的黑影時,嚇得差點叫出聲,但看清是陳鋒後,立刻壓低了聲音:“陳峰?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劉雨也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帶著濃濃的鼻音嬌嗔道:“你……你還知道回來啊,這都幾點了……”
可當劉雨開啟床頭燈,看清陳鋒的模樣時,剩下的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陳鋒的眼窩深陷,雙眼通紅,白襯衫的領口上還沾著幾滴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彆問那麼多。”陳鋒將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扔在床上,“裡麵有二十萬現金。你們現在立刻起床,拿上身份證和幾件換洗的貼身衣服,其他的什麼都彆帶。跟我走。”
“走?去哪?”劉雨徹底清醒了,臉色發白,“陳鋒,你......彆嚇我,出什麼事了?”
“我跟九爺撕破臉了!”
陳鋒雙手重重地按在劉雨和林芳的肩膀上,眼神深邃而急迫,“聽著,今晚死了兄弟。九爺可能會查到這裡,你們留在這,會很危險。”
“九爺?陳峰,你瘋了?”林芳則是一臉驚恐!
“我不要……陳鋒,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劉雨死死抱住陳鋒的腰。
“聽話!”陳鋒咬著牙,強忍著心痛,一把捧住劉雨的臉,“你們留在這裡隻會讓我分心!”
相比於劉雨的慌亂,大兩歲的林芳顯得更加鎮定。
因為他知道與九爺開戰意味著什麼。她眼眶含淚,但還是果斷地掀開被子,拉起劉雨:“小雨,彆耽誤時間!我們趕緊收拾!”
十分鐘後,兩個女人隻拎著一個小包,站在了客廳裡。
“樓下有一輛車,他會連夜開車送你們去省城臨京市。”陳鋒一邊走一邊交代,“到了臨京,要低調。記住,不要用你們自己的身份證登記任何酒店,不要給我打電話!等我把東海這邊的事情平了,我會親自去接你們。”
“陳鋒……”林芳緊緊握住陳鋒的手,眼淚終於決堤,“你一定要活著。你要是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陳鋒輕輕將兩人擁入懷中。
三個人緊緊相擁,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裡,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
陳鋒鬆開手,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硬:“放心。”陳鋒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閻王爺還不敢收我的命。”
樓下。
兩名麵容冷峻的峰字營小弟已經發動了車子。
陳鋒拉開後座的車門,將兩個女人推了進去,隨後重重地關上車門。
“路上不要停,一口氣開出東海市。”陳鋒隔著車窗對司機冷聲吩咐。
“明白,鋒哥。”
汽車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桑塔納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小區,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陳鋒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尾燈徹底消失。
夜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襯衫,帶來陣陣涼意。但他的體內,卻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
女人走了,可以放開手腳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