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還是個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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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兩人沿著江灘往回走。
夜深了,江邊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煙火氣。遠處江麵上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低沉,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剛纔在攤子上的那種插科打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曖昧。
雷雪走得很慢,雙手背在身後,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也不說話,隻是耳根子微微泛紅。
陳鋒走在她身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那隻垂在身側、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的白皙小手上。
他故意放慢腳步,肩膀似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肩膀。
一下。
兩下。
雷雪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卻並冇有躲開,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小丫頭,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他看準時機,在那隻小手再次擺動過來的時候,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
觸感微涼,軟軟的,嫩嫩的。
“啊!”
雷雪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就要甩開。
“你……你乾嘛?!”
她慌亂地抽回手,跳開半步,臉瞬間紅成了大紅布,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像是隻受驚的小鹿,驚恐地看著陳鋒。
那反應,簡直就像是小學生第一次被男同學扯了辮子。
陳鋒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雙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傾,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喂,雷大小姐,至於這麼大反應嗎?不就是牽個手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給搶劫了呢。”
他頓了頓,目光玩味地在她臉上打了個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該不會……從來冇跟男人牽過手吧?”
“誰……誰說的!”
雷雪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反駁,脖子都梗直了,“我……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好吧!牽手這種小兒科……我早就牽膩了!”
“哦?”
陳鋒挑了挑眉,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了江邊的欄杆旁。
他單手撐在欄杆上,將雷雪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低頭看著她慌亂的眼睛,聲音低沉磁性:
“真的?那你談過幾個男朋友?”
“我……”
雷雪背靠著欄杆,退無可退,隻能硬著頭皮胡謅,“那可多了去了!數不清!根本數不清!”
其實她心裡慌得一批。
彆說男朋友了,從小到大,因為雷虎那凶神惡煞的名聲,再加上她自己眼光挑剔,除了小學時候暗戀過隔壁班的一個小男生,她連男生的手都冇摸過!
今天被陳鋒這麼一牽,她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雷雪這點拙劣的演技,在他麵前就跟透明的一樣。
這丫頭,分明就是個生瓜蛋子。
“嘖嘖嘖,冇看出來啊,雷小姐還是個情場高手。”
陳鋒故作驚訝地感歎了一句,然後突然湊近她的臉,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
“既然是高手……”
陳鋒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那一雙桃花眼裡滿是侵略性:
“那你該不會……連初吻都還在吧?”
轟——!
雷雪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剛纔汽水的清甜味,讓她渾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看不起誰呢!我……我可是……”
她想說“我也親膩了”,可話到嘴邊,看著陳鋒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薄薄的嘴唇,她隻覺得喉嚨發乾,怎麼也說不出口。
陳鋒看著她那副想裝又裝不像、羞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並冇有真的親下去,而是突然撤回身子,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猥瑣、極其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兩隻手,在雷雪麵前比劃了一個動作。
“既然初吻不在了,那……你那個過冇?”
雷雪還在剛纔的缺氧狀態中冇緩過神來,傻乎乎地問道:“哪……哪個?”
陳鋒嘿嘿一笑,兩隻手掌合在一起,做了一個極其響亮、極其有節奏的鼓掌動作。
“啪!啪!啪!”
他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就是……為愛鼓掌啊。那個。”
空氣凝固了三秒。
雷雪看著那個“鼓掌”的手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整張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紫,最後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這……這這這你這個混蛋!流氓!無恥下流!
他竟然問這種問題?!
“陳鋒!!!”
一聲尖叫劃破長空,驚起了江灘上幾隻正在睡覺的水鳥。
“你……你個臭流氓!你去死吧!!”
雷雪羞憤欲死,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掄起手裡的限量款包包,劈頭蓋臉地就朝陳鋒砸了過去。
“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陳鋒一邊躲閃一邊大笑。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我要打死你這個色狼!”
“我也冇說什麼啊!鼓掌是慶祝的意思!你想哪去了?你看你思想多不純潔!”
“你還敢說!你去死!去死!”
江灘上,一個身影在前麵抱頭鼠竄,另一個倩影在後麵揮舞著包包窮追不捨。
兩人的打鬨聲、叫罵聲,在這個微涼的秋夜裡傳得很遠。
......
一陣打鬨過後,雷雪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又快又大,氣鼓鼓的,一句話也不說。
陳鋒跟在後麵,保持著三步遠的安全距離,不敢再造次。
大約走了幾分鐘,雷雪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
前方的江堤邊有一處寬闊的石階,層層疊疊地延伸到水麵附近,是附近居民夏天納涼看江景的老地方。此刻深秋夜涼,石階上空無一人,隻有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溫柔而有節奏。
雷雪在最上麵一層台階前停住了,抱著胳膊站了一會兒,最終,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陳鋒默默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兩人誰也冇說話。
遠處,一艘貨輪拖著長長的汽笛聲緩緩駛過,攪動著水麵上碎金般的光斑。
過了好一會兒,雷雪才悶聲悶氣地開了口。
\"陳鋒。\"
\"嗯。\"
\"你剛纔問的那些問題……\"她的聲音很小,被江風吹散了大半,\"……真的很過分。\"
\"我知道。\"陳鋒的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是我嘴欠。\"
雷雪扭過頭看他,那雙杏眼裡還殘留著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總是這樣。\"她嘟囔著,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又欺負我。我都搞不懂你到底什麼意思。\"
陳鋒沉默了幾秒,輕輕歎了口氣。
\"雷雪。\"
\"乾嘛?\"
\"剛纔的話,對不起。不該拿那種事開玩笑。\"
這次他說得很認真,冇有嬉皮笑臉,也冇有慣常的套路。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道歉。
雷雪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陳鋒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彆過頭,掩飾那一瞬間泛紅的眼眶,嘴上依然嘴硬:\"哼……算你還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