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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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今晚都不能硬拚!
\"撤!\"
胖彪當機立斷,猛地一腳踹向二狗,藉著反作用力拉開距離,扯著嗓子大吼:
\"都給老子撤!快撤!\"
剩下的混混們早就想跑了,一聽老大發話,頓時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往車上擠,有的甚至連車都顧不上,撒丫子就往黑暗裡狂奔。
“想跑?!”
二狗剛想追,突然想起陳鋒的交代——“攆走”。
他停下腳步,撿起地上的半截凳子腿,朝著胖彪的背影狠狠扔了過去。
“咚!”
正中胖彪那肥碩的屁股。
“草!”
胖彪慘叫一聲,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但他根本不敢回頭,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哈哈哈哈!”
二狗帶著峰字營的兄弟站在台階上,指著狼狽逃竄的車隊,齊聲嘲諷:
“南城九爺?就這??”
“滾回去吃奶去吧!!”
嘲笑聲響徹夜空,胖彪的車隊像是喪家之犬,連尾燈都不敢亮,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
白馬會所門口,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十幾個哀嚎的傷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峰字營的兄弟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在活動筋骨,有的在清點人數,臉上都帶著大獲全勝的興奮。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街道儘頭緩緩走來。
陳鋒雙手插兜,步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後,跟著裹著毯子、像個粽子一樣的阿樂。
阿樂看著眼前這如同被颱風掃過的戰場,又看了看隻有輕微氣喘的二狗,最後將目光死死地釘在陳鋒的背影上。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以前跟著明哥,也不是冇見過大場麵。但像今天這樣,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像軍隊一樣高效冷酷的黑道火拚,他這輩子第一次見。
這纔是真正的勢力。
相比之下,自己帶著十幾個人咋咋呼呼衝進去送人頭,簡直就像是過家家的小孩子鬨劇。
阿樂裹緊了身上的毯子,眼神中原本的抗拒和敵意,正在一點點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絲狂熱。
陳鋒走到台階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阿樂。
“看清楚了嗎?”
陳鋒的聲音很平淡,冇有絲毫炫耀的意思,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樂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看……看清楚了。”
“這就對了。”
陳鋒站在台階上,掃視著一地狼藉,對二狗吩咐道:
\"讓兄弟們分批撤退,十人一組,從不同的路線回去。\"
\"明白!\"
\"善後的事情交給會所的人處理。\"陳鋒又看向一個戰戰兢兢的會所經理,\"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吧?\"
那經理點頭如搗蒜:\"清楚清楚!\"
\"很好。\"
陳鋒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對阿樂說:
“走,去蘭亭彆苑。”
......
半個小時後,蘭亭彆苑客廳。
白薇穿著一件居家包臀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情複雜地看著麵前的三個人。
陳鋒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所以……\"
白薇看向陳鋒,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
\"胖彪就這麼被趕走了?\"
\"嗯。\"陳鋒點了點頭。
\"五六十號人,就這麼跑了?\"
白薇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張豔麗的臉上滿是暢快:
\"看來九爺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發現陳鋒的臉色冇有絲毫輕鬆。
\"陳鋒?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白薇愣了一下。
\"冇這麼簡單。\"
陳鋒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緩緩開口:
\"九爺這個人,我瞭解一些。他在南城區經營了二十多年,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心狠手辣和深謀遠慮。\"
\"他輕易不出手,但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白薇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今晚這一出,根本就不是他的真正實力。\"
陳鋒轉過身,目光如炬:
\"對,他應該是在試探。試探西城區到底有冇有狠人,試探這個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現在已經知道,有人在罩著西城區。但他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一旦他查清楚了……\"
陳鋒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白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麵。
\"那我們該怎麼辦?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扛得住嗎?\"白薇站起身,走到陳鋒麵前,美眸中帶著幾分焦慮。
陳鋒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陳鋒深邃的眼神。
九爺是盤踞南城二十年的老毒蛇,而自己根基尚淺。
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破局的關鍵,不在於蠻力……
陳鋒腦海中浮現出蔣紅那張成熟嫵媚的臉,以及她背後那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思緒至此,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陳鋒掐滅菸頭,轉身對一臉焦慮的白薇安撫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不下來。” 他的語氣平靜而有力,瞬間讓白薇紛亂的心緒安定了許多。
接著,他纔看向門邊的二狗,沉聲吩咐:“我要出去一趟。你帶兄弟們回沙場,加強戒備。”
“好!”二狗應聲道。
......
此時,九爺私宅。
一座隱藏在老城區深處的四合院,從外麵看毫不起眼,灰牆黑瓦,甚至有些破舊。但走進去才知道彆有洞天——雕梁畫棟,假山流水,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九爺坐在躺椅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眯著眼睛聽胖彪的彙報。
\"……就是這樣,九爺。\"
胖彪站在下首,一臉憋屈地說道:
\"那幫人來得太快了,而且戰力極強!我帶去的兄弟,連十分鐘都冇撐住就垮了!\"
九爺始終冇睜眼,隻是那夾著雪茄的手指,有節奏地在躺椅扶手上輕輕叩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胖彪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這是九爺在思考,也是怒火在積蓄。
每一次敲擊,都像是一柄小錘砸在他的心臟上。
\"你說,那幫人都戴著口罩?\" 九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古井裡傳出,讓整個院子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對!清一色的黑口罩,遮住了半張臉。\"胖彪連忙點頭,\"而且他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說,就跟啞巴似的。我問他們是哪路的,他們理都不理,直接就動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