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槍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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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美!清醒點!”
陳鋒抓住郝美亂動的手,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可是藥效實在太猛了。郝美根本聽不進去,反而順勢纏上了陳鋒的身體,滾燙的嘴唇胡亂地在他臉上、脖子上親吻,雙手更是大膽地探向陳鋒的胸膛。
“給我……好不好……”
那種帶著哭腔的哀求,配上這副極具誘惑的畫麵,是個男人都扛不住。
陳鋒喉結劇烈滾動,身體本能地有了反應。
隻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順水推舟,而且郝美事後也不會怪他。
但是……
“不行!”
陳鋒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這是趁人之危!如果他這麼做了,跟趙泰那個畜生有什麼區彆?
“想什麼呢陳鋒!”
陳鋒一把推開郝美,衝到迷你吧檯前,抓起幾瓶礦泉水擰開。
“張嘴!喝水!”
他扶起郝美,強行將冰涼的礦泉水灌進她嘴裡。
“咳咳咳……”
郝美被嗆得咳嗽連連,但幾瓶涼水下肚,那種幾乎要焚燒理智的燥熱終於稍微退去了一些。
她緊緊裹著被子,渾身還在微微顫抖,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郝美,你怎麼樣了?\"
陳鋒蹲在床邊,看著她那張蒼白中透著潮紅的臉,心疼得不行。
郝美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平日裡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滿是驚恐和脆弱。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砂紙打磨過一樣:
\"陳鋒……我想回家。\"
就這麼簡單的五個字,卻讓陳鋒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好,我送你回去。\"
陳鋒冇有多說廢話,起身找到郝美被扔在地上的外套和包,用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然後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郝美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走出酒店大門時,夜風一吹,郝美打了個寒顫,身體往陳鋒懷裡又縮了縮。
陳鋒將她輕輕放進副駕駛座,把被子掖了掖,這才繞到駕駛座發動汽車。
桑塔納在夜色中疾馳。
郝美蜷縮在副駕駛,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球,眼睛直直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一言不發。
那種沉默,比任何哭訴都更讓人心疼。
……
二十分鐘後,翡翠灣彆墅區。
車子在一棟獨棟彆墅前停下。
陳鋒熄火,轉頭看向郝美:“到了。”
郝美像是被驚醒的小獸,渾身一顫,隨即有些慌亂地推開車門。隻是她的雙腿因為藥物的副作用依然發軟,剛一落地就差點跪倒。
陳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進去。”
郝美冇有拒絕,任由陳鋒攙扶著,一步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門。
按響門鈴。
“叮咚——”
僅僅過了幾秒鐘,大門就被開啟了。
“美美?怎麼這麼晚才……”
一個渾厚威嚴的中年男聲傳來。
開門的正是郝建國。
雖然是在家裡,但他依然穿著一件挺括的白襯衫,國字臉,濃眉大眼,哪怕不怒自威,身上也帶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的壓迫感。
然而,當他看清門口的景象時,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頭髮淩亂如雞窩,妝容哭花了,臉色潮紅未退,身上披著一件明顯是男人的寬大西裝外套,外套下露出的小腿上還有幾處明顯的淤青和抓痕。
而扶著她的,是一個滿身戾氣、襯衫上沾滿血跡和泥土的陌生年輕男人。
轟!
一股無形的怒火瞬間從郝建國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美美!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郝建國一步跨出門檻,想要伸手去拉女兒,眼中滿是震驚和心疼。
郝美抬起頭,看了父親一眼。那一眼裡,有委屈,有憤怒,有羞恥,更有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她冇有說話,隻是猛地推開郝建國伸過來的手,跌跌撞撞地衝進屋裡,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跑去。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那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客廳裡,隻剩下郝建國和陳鋒兩個人麵麵相對。
郝建國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睛死死盯著陳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作為一個有著三十年刑偵經驗的老警察,一個可怕且憤怒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的女兒,被欺負了!
\"你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陳鋒剛要開口解釋,郝建國卻根本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警察,此刻已經被憤怒徹底衝昏了頭腦。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玄關後的櫃子走去,伸手拉開抽屜——
\"哢嚓!\"
一把黑洞洞的六四式手槍被他掏了出來,槍口直直對準了陳鋒的眉心!
那是一把64式手槍,那是局長的隨身配槍,在這麼近的距離,足以把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轟開!
“畜生!老子斃了你!!”
這一刻,郝建國不再是局長,隻是一個暴怒的父親。
“郝叔!!冷靜!!”
陳鋒大驚失色,本能地舉起雙手,身體緊繃成一張弓,“彆開槍!我是郝美的朋友!我是來送她回來的!”
“朋友?!”
郝建國握槍的手在劇烈顫抖,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你滿身是血,帶著刀,你跟我說是朋友?!”
他的食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指節發白。
生死一線!
陳鋒的心臟狂跳,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知道,現在隻要稍有遲疑,或者是郝建國手一抖,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必須在半秒鐘內說服這個發瘋的父親!
“是趙泰!!”
陳鋒猛地吼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大得震得玄關的吊燈都在晃動。
“欺負她的人是趙泰!不是我!!”
這一嗓子,如同一道驚雷,硬生生讓郝建國即將扣下的扳機停滯了一瞬。
“你說誰?”郝建國的眼神晃動了一下,槍口卻冇有放下。
陳鋒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地喊道:
“今晚在西餐廳,趙泰在郝美的酒裡下了藥!然後把她帶到了酒店!他在房間裡架好了攝像機,撕碎了郝美的衣服,準備把過程錄下來!”
“是我衝進去救了她!我這一身的血是趙泰保鏢的!不是郝美的!!”
陳鋒直視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眼神冇有絲毫閃躲,隻有坦蕩和急切:
“郝叔,如果真是我乾的,我有一百種方法跑路,怎麼可能傻到把她送回家,還站在這裡讓你拿槍指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郝建國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在陳鋒臉上死死地剜著,試圖找出一絲謊言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這個年輕人眼中的坦蕩、憤怒,還有那一身血戰後的戾氣,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