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歃血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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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
陳鋒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夜風,直擊人心。
陳鋒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半年前,老子剛來東海市的時候,是個什麼德行,大家都知道吧?”
“那時候,我穿著一雙破解放鞋,揹著個蛇皮袋,兜裡比臉還乾淨!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眾人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但眼神卻更加專注了。
“我就是個農村來的泥腿子,誰都看不起我,誰都能踩我一腳!我想賺錢,想出人頭地,但我隻有一雙拳頭,一條爛命!”
陳鋒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指著身後那片燈火通明的沙場,指著不遠處的賓士車,眼中燃燒著野心勃勃的火焰:
“可是你們再看看現在!”
“這峰華沙場,是我們的!南城區的夜總會、遊戲廳,是我們的!西城區的夜總會,馬上也是我們的!就連這幾十萬的大奔,也停在了咱們的院子裡!”
“這短短半年,我們從一無所有,到在東海市有了立足之地!憑的是什麼?!”
“憑我陳鋒長得帥?”
“當然,”陳鋒嘴角勾起一抹賤笑,眼中閃過一絲自負的笑意,“也有這部分原因。”
“峰哥可真不要臉!!!”
人群中爆發出低沉而善意的笑聲,但笑聲並未持續,因為所有人都看到,陳鋒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嚴肅。
他再次開口,神情嚴肅:“但真正憑的,是什麼?”
陳鋒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憑的是你們!是在座的每一個兄弟!”
“是你們跟著我風裡來雨裡去!是你們在前麵衝鋒陷陣,替我擋刀子!是你們用血肉之軀,給我陳鋒築起了一道最堅實的後盾!”
說到動情處,陳鋒的眼眶微微發紅,他拍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地吼道:
“冇有你們,我陳鋒就是個屁!有了你們,這東海市的天,咱們也敢捅個窟窿!”
“鋒哥!!”
大壯猛地站起來,虎目含淚,舉起酒碗,“這輩子跟定你了!”
“跟定鋒哥!”
“出生入死!絕不皺眉!”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熱血在胸腔裡激盪。
陳鋒舉起酒碗,豪氣乾雲:
“我陳鋒把話放在這兒!隻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絕不讓兄弟們喝湯!我要帶著你們,把以前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統統踩在腳下!我要讓你們每個人,都開上大奔,住上彆墅,成為這東海市誰都不敢惹的爺!!”
陳鋒看著這一雙雙狂熱的眼睛,心中也是熱血沸騰。
他知道,火候到了。
“兄弟們!”
陳鋒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神變得無比莊重,“我陳鋒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命,最信的就是身邊的兄弟!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有個提議!”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
“如果大家不嫌棄我陳鋒年輕,不嫌棄我出身低微,今天,我們就在這一片明月的見證下,結為異姓兄弟!”
“以後,這東海市的花花世界,咱們一起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隻要我陳鋒有一口肉吃,就絕不讓兄弟們喝湯!”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鋒哥!我二狗這條命就是你的!”
二狗第一個跳起來,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
“算我大壯一個!”
“還有我!”
“我也來!”
幾十號人爭先恐後,生怕落後半步。
陳鋒跳下桌子,走到一張供著關公像的桌案前。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跟隨他許久的彎刀,寒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劃!
“噗嗤!”
鮮血瞬間湧出。
陳鋒麵不改色,將手高高舉起,任由殷紅的鮮血滴入桌上那個巨大的瓷海碗中,融進那清冽的白酒裡。
“我陳鋒,今日與眾兄弟歃血為盟!皇天後土,實所共鑒!”
大壯二話不說,搶過彎刀,也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刀,讓血滴入碗中。
“我大壯,誓死追隨鋒哥!”
緊接著是二狗、猴子、沈舟、傑仔…… 五六十多名核心骨乾,冇有一個人退縮。
大家排著隊,一個個割破手掌,將自己的鮮血滴入那個大碗裡。
原本清澈的白酒,漸漸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酒香。
這是一種古老而野蠻的儀式,但在這一刻,它比任何法律合同都要神聖。
冇有下跪,冇有磕頭。
陳鋒說過,他的兄弟,隻跪天地父母,不跪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待所有人都滴完血,陳鋒端起那隻沉甸甸的大碗,目光環視眾人,聲音鏗鏘有力:
“乾了這碗血酒,咱們就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親兄弟!從今往後,不分你我,不分彼此!背信棄義者,三刀六洞,不得好死!出賣兄弟者,天誅地滅,挫骨揚灰!”
“永不背叛!”
“永不背叛!”
眾人齊聲高喊,聲浪衝破夜幕,迴盪在山野之間。
陳鋒雙手捧起那碗血酒,粗糲的陶碗邊緣沾著尚未凝固的鮮血,腥甜的氣息混著烈酒的辛辣,直沖鼻腔。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麵前的兄弟們——每一張臉都被火光映得通紅,每一雙眼睛都燃燒著同樣的光。
\"第一杯,敬天地——\"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壓而出:
\"敬皇天後土,見證情義!朗朗乾坤,庇佑兄弟!\"
話音落,他手腕猛然一揚,碗中的血酒潑向夜空,暗紅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而悲壯的弧線,似一道血色流星,最終落在地上,浸濕了塵土。
陳鋒垂眸,看著那片被血酒濡濕的土地,神色肅穆。
\"敬天地!!\"
身後的兄弟們齊聲呼應,聲音如雷,震得人心頭髮顫。
\"第二杯,敬兄弟——\"
陳鋒端起第二碗酒,這一次,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緩緩環顧四周。
火光跳躍中,那些熟悉的麵孔一一映入眼簾:有跟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兄弟,有剛入夥不久卻已拚過命的新人,每個人手心都割著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無人皺眉。
他喉頭微微一動,聲音比方纔多了幾分沙啞:
\"敬今日歃血為盟,生死相依!敬往後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言罷,他仰頭,將碗中血酒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如刀,灼燒著五臟六腑,可他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喉結滾動,咽得乾脆利落。
放下碗時,他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紅的酒漬,眼眶卻微微泛紅。
\"敬兄弟!!\"
眾人齊聲高呼,紛紛仰頭飲儘碗中酒。
有人被烈酒嗆得咳嗽,卻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人眼眶發紅,卻把淚意化作了嘶吼。
\"第三杯,敬自己——\"
陳鋒端起最後一碗酒,雙手竟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想起了太多。
想起那些死在半路的兄弟,想起那些至暗時刻的苦熬,想起一次次命懸一線又絕處逢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卻比之前更加高亢,近乎嘶吼:
\"敬我們不甘平庸,敢拚敢闖!\"
\"敬我們浴血奮戰,逆天改命!\"
\"敬我們今日歃血為盟——明日並肩稱王!!\"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