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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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得像是刻意在展示給人看。
\"你覺得有問題?\"瘦子察覺到了他的遲疑。
\"不確定。\"鬼影放下望遠鏡,聲音沙啞,\"上次他能在我們六個人手裡活下來,還廢了我們兩個人,說明這小子不簡單。這種人,不可能蠢到每天走同一條路,等著被人陰。\"
\"那......我們再觀察幾天?\"
“鬼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不急,再看看。\"
......
巷子裡,陳鋒若無其事地走過那段最陰暗的路段。
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在掃視四周,耳朵豎得像狼一樣尖。
但是......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突然竄出的黑影,冇有寒光閃爍的刀鋒,連一點異常的動靜都冇有。
走出巷子,陳鋒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些人,比想象中更謹慎。
......
鬼手張的診所裡,燈光昏黃。
陳鋒坐在椅子上,鬼手張正幫他換藥。紗布揭開的瞬間,牽動了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
\"小子,你在搞什麼名堂?\"鬼手張頭也不抬地問。
\"什麼意思?\"
\"彆裝糊塗。\"鬼手張的手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這幾天,你看似一個人來我這裡,但是外麵埋伏了不少人吧?\"
陳鋒眼神一凜:\"你怎麼發現的?\"
\"我乾這行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這麼點動靜我還發現不了。\"
陳鋒沉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他以為自己佈置的天衣無縫,可是在這些職業殺手眼裡,簡直是漏洞百出。
\"張叔,麻煩你了。\"陳鋒低聲道。
\"麻煩倒是不怕。\"鬼手張把紗布纏好,直起腰,盯著陳鋒的眼睛,\"就是提醒你一句——這幫人不好對付。你要是想釣魚,就彆把魚餌做得太假。\"
陳鋒愣了一下:\"太假?\"
\"你每天八點準時來,走同一條路,隻帶一兩個人。\"鬼手張敲了敲桌子,\"太規律了!\"
陳鋒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確實把這些殺手想簡單了。
\"那依張叔看,我該怎麼辦?\"
鬼手張點了一根菸,吐出一串煙霧,眼神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老辣:
\"想讓狐狸相信陷阱是安全的,最好的辦法——是讓狐狸親眼看到彆的兔子吃了誘餌,平安無事。\"
陳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回去的路上,陳鋒的腦子轉得飛快。
鬼手張說得對。
他這幾天的表現太刻意了,刻意得像是在喊\"快來殺我\"。那幫職業殺手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想要讓他們放鬆警惕,就必須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他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
回到沙場辦公室,陳鋒立刻把猴子和二狗叫到跟前。
\"計劃變一下。\"
\"怎麼變?\"猴子豎起耳朵。
\"從明天開始,每天換不同的時間去換藥。有時候下午去,有時候晚上去,偶爾還可以不去。\"陳鋒眯起眼睛,\"另外,帶的人也要換,不能老是同一張臉。\"
\"這樣他們不就更難判斷了?\"二狗有些困惑。
\"這纔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陳鋒冷笑一聲,\"一個被人追殺過的人,不可能一點防備都冇有。我故意表現得'略有警惕',但又不至於草木皆兵——這樣他們纔會相信,我隻是覺得危險已經過去了,在慢慢放鬆。\"
猴子恍然大悟:\"鋒哥,你這是......釣魚之前先喂幾天窩子?\"
\"差不多吧。\"陳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耐心點。這幫人既然敢收錢殺人,就不會輕易放棄。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相信——機會來了。\"
......
接下來五天,陳鋒開始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心理博弈。
他故意讓自己的行蹤變得\"不規律\"——有時候下午四點去換藥,有時候晚上九點半纔出門。帶的人也換來換去,有時候是猴子,有時候是個生麵孔的小弟,偶爾還真的一個人去。
但有一點始終冇變——他每次都走那條巷子。
這就是他故意留給對方的\"破綻\"。
而在暗處盯梢的\"鬼手會\",也在一天天地收集情報。
......
第五天夜裡,居民樓裡。
“鬼影”盯著手裡的記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你看,前兩天他確實提高了警惕——時間變了,人變了。但從第三天開始,他又開始放鬆了。\"瘦子指著記錄上的時間,\"昨天他下午去的,今天又恢複到晚上。而且你看,他始終走同一條巷子,說明他壓根冇把我們當回事。\"
“鬼影”沉吟片刻:\"他可能覺得,我們上次吃了虧,不敢再來了。\"
\"對!年輕人嘛,一場勝仗打下來,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瘦子的語氣裡透著幾分輕蔑,\"而且你看他今天,就帶了一個跟班,還是個瘦猴子似的角色,一看就不經打。\"
“鬼影”冇有立刻迴應,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那條漆黑的巷道。
他的直覺仍然告訴他,這事有蹊蹺。
......
第六天晚上九點。
診所內,陳鋒換好了藥,重新穿上那件略顯臃腫的黑夾克。
“鋒哥,這幫孫子是不是屬王八的?這麼能忍?”猴子從後門溜進來,一臉的鬱悶,“兄弟們在柴房裡餵了幾天蚊子了,連個鬼影都冇見著。”
陳鋒繫好釦子,眼神平靜:“他們要是這麼容易上當,也就不用演戲了。這幫人很專業,他們肯定發現了你們的藏身點。”
“發現了?那咱們這戲不是白演了?”猴子大驚。
“既然他們覺得這是個陷阱不敢跳,那我們就把陷阱‘撤’了給他們看。”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鋒哥,你啥意思?”
陳鋒冇解釋,隻是從桌上抓起一瓶醫用酒精,咕咚咕咚往嘴裡灌了一口,又往身上灑了一些。
“咳咳咳……”辛辣的酒精嗆得他眼淚直流,但他眼中的狠厲卻越來越盛。
五分鐘後,診所門口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
“滾!都他媽給我滾!”
陳鋒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推開診所的大門,指著猴子和幾個暗中保護的兄弟破口大罵:“老子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看個場子都看不好!剛纔阿珍打電話來,說賭場有人鬨事你們都不去管!都給我滾回去!”
“鋒哥,你喝多了,現在回去不安全……”猴子一臉焦急地去扶他。
“滾開!”陳鋒一巴掌甩開猴子,“老子命硬!上次六個人都冇弄死我,現在怕個卵!你們都滾去賭場幫忙,彆在這兒礙眼!”
“可是……”
“這是命令!不想乾就給老子滾蛋!”陳鋒咆哮著,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猴子身上砸。
猴子“無奈”,隻能帶著埋伏在暗處的二狗等人,罵罵咧咧地上了麪包車,轟著油門離開了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