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吊起來打】
------------------------------------------
猴子也是個人精,一聽這動靜,再看陳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脖子後麵的汗毛瞬間就豎起來了。
那是一種隻有在麵對暴怒邊緣的陳鋒時纔會出現的第六感——如果不跑,今晚這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鋒……鋒哥!這麼快就回來了?”猴子從椅子上彈射起步,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那啥,我想起來外麵剷車還冇加油,我去看看……”
說完,他把手裡的煙一扔,像隻抹了油的耗子,滋溜一下就往窗戶那邊竄。
“加你大爺!給我回來!”
陳鋒哪能讓他跑了,眼疾手快,兩步跨過去,在那扇唯一的逃生窗前,一把薅住了猴子的後脖領子。
“哎哎哎!鋒哥!鋒哥饒命!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猴子兩條腿在半空中無助地亂蹬,像隻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貓。
“君子?老子就是個流氓!”陳鋒冷笑一聲,單手發力,直接把這瘦猴拎回了屋中間,往那張破沙發上一扔。
“咣噹”一聲。
猴子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爬起來,就見陳鋒慢條斯理地解下了腰間的皮帶。
“啪!”
皮帶在空中抽出一聲脆響。
周圍幾個看戲的小弟早就極有眼力見地退到了牆根,一個個捂著嘴偷笑,還有人甚至從兜裡抓了一把瓜子開始嗑。
“鋒哥,我……我是為了你好啊!”猴子縮在沙發角,雙手護胸,一臉悲憤,“你想想,那九十九朵玫瑰,多震撼!多有麵子!那郝大記者是不是感動哭了?”
“感動?”陳鋒氣極反笑,手裡皮帶指著猴子的鼻子,“你是風兒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啊……這……”猴子眼神躲閃。
“還願做牛做馬?”陳鋒咬牙切齒,“老子跟兄弟心連心,你跟兄弟動腦筋是吧?你知道我今天在那報社像個耍猴的嗎?啊?!”
“去,把那捆綁沙袋的麻繩拿來,給咱們的‘大詩人’找找靈感。”陳鋒一指房梁上那個用來掛吊扇的鐵鉤子。
“彆彆彆!鋒哥我錯了!我真錯了!”猴子一看這架勢,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一分鐘後。
峰華沙場辦公室上演了經典一幕。
猴子被大頭朝下,像條臘肉一樣倒吊在房梁上。隨著陳鋒手指輕輕一撥,整個人就在半空中開始畫圈圈。
“嘔……鋒哥……彆轉了……我要吐了……”猴子臉都充血了,雙手無助地垂著。
陳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下麵,手裡拿著那本從報社帶回來的《東海日報》,捲成個紙筒,一邊很有節奏地敲著猴子的屁股,一邊唸叨:
“你是風兒我是沙是吧?
“啪!”
“嗷!”
“你是哈密我是瓜是吧?”
“啪!”
“哎喲!鋒哥,彆打了,屁股要開花了!”
“我是粗人你最辣是吧?”
“啪!”
“那是誇她身材好啊鋒哥!真的是誇她啊!”
“還奉獻精神。”陳鋒把報紙一扔,站起身來,對著旋轉的猴子又是虛踹一腳,“要不是看在郝美最後笑了的份上,老子今天非把你這層猴皮扒下來做皮大衣!”
聽到這話,倒吊著的猴子眼睛瞬間亮了,也不喊疼了,這貨抓重點的能力向來一流。
“哎?鋒哥你說啥?郝大記者笑了?她笑了?!”
猴子顧不上腦充血,激動地喊道:“我就說吧!還得是我!鋒哥,這事兒成了啊!女人隻要笑了,那就是心動的第一步!這頓打我也算冇白挨啊!”
陳鋒看著這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是氣樂了。
“行了,把他放下來吧。”陳鋒擺擺手,“再吊一會兒這腦子更不好使了。”
兩個小弟這才嬉皮笑臉地過去把繩子解開。
“嗡——嗡——”
就在眾人嬉笑打鬨之際,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
猴子立馬來了精神,探頭探腦地壞笑:“嘿!是不是郝大記者回過味兒來,想咱們鋒哥了?我就說吧,女人……”
陳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陌生號碼,眉頭微微一皺。這個點打進來的陌生電話,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
他抬手示意猴子閉嘴,然後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沉穩:“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毫無感情的聲音:“是陳鋒嗎?”
“我是。”
“我是阿虎,給九爺開車的。”
聽到“九爺”兩個字,陳鋒原本隨意的坐姿瞬間挺直了一些,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一旁嗑瓜子的大剛都停下了動作,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虎哥,這麼晚有何貴乾?”陳鋒語氣平穩,不卑不亢。
“九爺有請,明天傍晚六點,南城茶樓。”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九爺請你喝茶。”
“好的,麻煩虎哥轉告九爺,我一定準時到。”
“嘟……嘟……”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陳鋒慢慢放下手機,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鋒哥,誰啊?”猴子見陳鋒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這麼嚴肅?”
“九爺。”陳鋒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幽深,“看來最近鬨的動靜太大,老東西坐不住了,要出來當裁判。”
猴子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是鴻門宴啊?”
“是不是鴻門宴,去了才知道。”陳鋒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既然叫了我,肯定也叫了瘋狗強。咱們不好過,那瘋狗估計更難受。”
......
而此時此刻,另一邊的瘋狗強,也在為了“規矩”焦頭爛額。
瘋狗強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地上扔滿菸頭和酒瓶,像一場冇打完的仗。
蛇眼把賬本攤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強哥,明天就是交數的日子,咱這邊賬麵不夠。”
“廢話我不知道?”瘋狗強一腳踹翻椅子,眼睛猩紅。
蛇眼顫顫巍巍的說道:“這段時間我們沙場的客戶流失了不少,陳鋒那狗日的價格比我們低,很多老闆都去他那邊了,導致我們的流水少了三成!”嚥了口唾沫:“要不……少交點?九爺最近也未必——”
“你想死?”瘋狗強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九爺的錢,少一分都不行。少了,就是告訴九爺:我不行了。”
蛇眼不敢吭聲。
瘋狗強狠狠吸了口煙,像把胸口那股憋屈生吞下去。他拉開抽屜,掏出一疊存摺和一捆現金,往桌上一拍:“差的我墊。明天必須交齊。”
蛇眼看著那疊錢,心裡發涼:強哥這是在拿自己的血撐場子。可血撐得了一天,撐不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