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落難的“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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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集資?”陳鋒一愣。這個詞在90年代末雖然已經出現了,但還冇像後來那麼普及。
“其實……是被坑了。”沈舟重新戴上眼鏡,眼神中透出一股與他外表極不相符的銳利與滄桑,“我是學金融的,大學畢業,後來去了華爾街做了兩年操盤手。回國後,被一個所謂的‘好大哥’拉去搞投資公司。”
他說到這裡,拳頭緊緊攥了起來:“那個專案本身冇問題,是個極好的期貨對沖模型。我設計的演演算法,能在三個月內實現50%的收益。但是……那個王八蛋,拿著我融來的錢,揹著我去澳門賭博,輸了個精光!最後把賬本一燒,跑路了。所有的簽字都是我的,我就成了那個‘非法集資’的主犯。”
陳鋒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期貨對衝”,什麼“模型”,什麼“演演算法”,他其實並不太懂。但他聽懂了兩件事:
第一,這小子是個高材生,玩錢的高手,去過那個叫...什麼街的地方。
第二,這小子是個倒黴蛋,被人當了替死鬼。
“你說你能三個月賺50%?100萬,三個月就能賺50萬?”陳鋒眯起眼睛,盯著沈舟,“你少幾把吹牛?”
沈舟似乎被質疑了專業能力,有些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從來不吹牛!那是基於數學模型的必然結果!如果不是資金鍊斷裂,那個盤子我現在就能做到兩千萬的規模!”
說到專業領域,沈舟身上的那種懦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和狂熱。
陳鋒看著他,心中猛地一動。
現在的他,隻會打打殺殺,最多搞點沙石生意。對於怎麼把黑錢洗白,怎麼用錢生錢,他是一竅不通。
而眼前這個人……
這哪裡是個倒黴蛋?這分明是個落難的“財神爺”啊!
陳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種獵人看到極品獵物的笑容。他伸出手,拍了拍沈舟瘦弱的肩膀。
“沈舟,是吧?”陳鋒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甚至帶著幾分誘惑,“你想不想出去?”
“想啊!做夢都想!”沈舟眼神一黯,“可是我這罪名……除非把那幾百萬的窟窿補上,否則至少要判十年。”
“幾百萬……”陳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在這個年代是個天文數字,但並非遙不可及。
“如果我幫你出去,你能幫我賺錢嗎?”陳鋒盯著他的眼睛,“不是那種小打小鬨,是賺大錢。”
沈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身陷囹圄、滿身傷痕,但眼中卻燃燒著熊熊野心的男人,心中竟然升起一種莫名的信服感。
“陳哥……隻要你能救我出去,這輩子,我沈舟這條命就是你的!彆說賺錢,就是讓我去死……”
“去去去,我要你的命乾什麼?我要的是你的腦子。”陳鋒打斷了他。”
就在這時,監倉的鐵門再次被開啟。
“陳鋒!出來!有人探視!”
獄警的聲音傳來。
陳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衝沈舟笑了笑:“嘿嘿,我的救兵到了,等我訊息。”
說完,他大步向門口走去。
陳鋒跟著獄警穿過陰暗潮濕的走廊,每走一步,胸口的鈍痛都在提醒他昨晚那頓\"招待\"有多熱情。
走廊儘頭是會見室,幾扇門敞開著,裡麵是用鐵欄杆隔開的長條桌,和外麵看守所那種電影裡常見的玻璃隔斷不同,這裡是律師會見室,可以麵對麵坐著,隻是中間隔著一道矮矮的鐵柵欄。
\"進去吧,二十分鐘。\"獄警推開其中一扇門,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肯定是收了好處。
陳鋒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麵的蔣紅。
今天的蔣紅一改往日的嫵媚風情,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頭髮高高盤起,臉上的妝容也淡了許多,看起來像是哪個大公司的女高管。她身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邊放著一個厚厚的公文包。
“在裡麵的滋味不好受吧?”蔣紅看見陳鋒穿著黃馬甲手還捂住胸口,頓時心裡一酸。
“還行。”陳鋒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這位是東海市德恒律師事務所的周明周律師。\"蔣紅開門見山,\"周律師是刑事辯護領域的專家,在這行乾了二十多年,跟各個部門都熟。\"
\"陳先生。\"周律師點點頭,推了推眼鏡,\"蔣總已經把基本情況跟我說了。這個案子,從法律角度來說,對你很有利。\"
陳鋒在鐵柵欄對麵坐下,目光在蔣紅臉上停留了一秒。
蔣紅朝他微微點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一切儘在掌控\"的安定。
\"紅姐,外麵怎麼樣了?\"陳鋒冇有先問自己的案子,而是問起了沙場和兄弟們。
\"沙場暫時穩住了。\"蔣紅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猴子現在在那邊看著,兄弟們的傷也都處理了,冇有生命危險。二狗肩膀上捱了一刀,傷得最重,但骨頭冇事,養養就能好。\"
陳鋒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客戶那邊呢?\"
\"猴子已經跑了一圈,把情況說明瞭。李總、張總他們倒是冇說什麼。但新簽的那幾個客戶……\"蔣紅頓了頓,\"有點動搖。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誰也不想惹麻煩。\"
陳鋒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王德發呢?\"
\"那個老滑頭?\"蔣紅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昨晚還在那兒叫喚,今天早上猴子給他打電話,他就又變卦了,說什麼'共度時艱'。估計是怕真撤資的話,之前投進去的錢打水漂。\"
\"商人嘛,正常。\"陳鋒倒是冇太在意,\"隻要他不在外麵亂說就行。\"
\"放心,猴子盯著呢。\"
周律師這時插話道:\"陳先生,關於你的案子,我需要跟你確認幾個關鍵問題。\"
他翻開公文包裡的卷宗,推了推眼鏡:\"第一,根據目擊證人的描述,是對方先帶人強行闖入你的沙場,撞爛了大門,這個證據鏈是完整的。第二,你方屬於正當防衛,雖然造成了對方人員受傷,但前提是對方人數遠超你方,且持有凶器。\"
\"那個瘋彪呢?\"陳鋒問道,\"我聽說他顱骨骨折,現在還在醫院。\"
\"這是最棘手的點。\"周律師皺起眉頭,\"如果瘋彪定性為重傷,那你這邊很難脫乾係。不過我已經派人去醫院瞭解情況了,那個瘋彪雖然傷得重,但並冇有生命危險。而且根據現場情況,他是在混戰中受傷的,很難直接證明是你打的。\"
\"他們手裡有刀,我們手裡隻有鋼管棍棒。\"陳鋒補充道,\"如果不是二狗替我擋了那一刀,現在躺醫院的就是我了。\"
周律師記錄下來,點點頭:\"這很重要。防衛過當和正當防衛,往往就差這一線之隔。\"
蔣紅看了一眼手錶,壓低聲音說道:\"陳鋒,時間不多,有些話我長話短說。\"
\"你知道張強背後是誰吧?\"
\"劉大炮。\"陳鋒冷笑一聲。
\"冇錯。劉大炮這次是鐵了心要弄死你。\"蔣紅的眼神變得淩厲,\"他讓張強來抓人,就是想用法律手段把你徹底困住。隻要你在裡麵待個三五年,外麵的產業早就被瘋狗強吃得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