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無誤後,送到城東‘老地方’倉庫,鑰匙在老位置。記住,東西不大,但很‘燙’,手腳乾淨點。”
“明白。”
我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走私生意的第一次實操。
晶片這類高價值、小體積的貨物,正是“水貨”裡的暴利品類,也意味著高風險。
“小心點。”
林芷寒說完便掛了電話。
很快,簡訊進來,詳細寫著接貨的碼頭位置、接頭人特征和暗語,以及城東那個廢棄工廠區裡所謂“老地方”倉庫的具體位置和藏鑰匙的磚縫。
.............
我沉吟片刻。
東西不多,意味著目標小,但也可能意味著容易丟失或掉包。
海關附近,魚龍混雜,必須足夠警惕,人多反而紮眼。
“小飛。”
我喊了一聲。
正在旁邊幫忙糾正一個小弟姿勢的於飛立刻跑了過來:
“逸哥。”
“晚上跟我出去辦點事,就我們兩個,收拾利索點,帶上‘傢夥’。”
於飛眼睛一亮,壓低聲音:
“是…林小姐那邊的‘生意’?”
我點點頭:
“去準備輛車,不起眼的,麪包車就行,檢查好車況。七點半,後門等我。”
“好嘞!”
於飛摩拳擦掌,顯得有點興奮。
晚上七點半,天色已暗。
我和於飛開著一輛半舊的灰色麪包車,悄無聲息地駛出遊戲廳後巷。
我開車,於飛坐在副駕,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兩人腰間都彆著短刀,於飛懷裡還揣著一把用布包著的短柄消防斧。
按照林芷寒給的地址,我們來到莞城舊港區附近一個相對偏僻的小碼頭。
這裡燈火昏暗,堆放著不少集裝箱和雜物,空氣裡瀰漫著鹹腥味和鐵鏽味。
幾條小型貨輪和漁船停靠在泊位上,人影稀疏。
我把車停在陰影裡,和於飛下車,按照指示走向三號泊位附近一堆生鏽的集裝箱後麵。
等了約莫十分鐘,一個穿著臟兮兮工裝褲、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低著頭,提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黑色旅行包,快步走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掃過我們。
“今晚潮水漲得遲。”
我按照暗語開口,聲音不大。
那男人腳步微頓,壓低帽簷,迴應:
“趕海要看東風。”
暗號對上。
男人走近,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一角。
裡麵是幾個用防靜電袋和泡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正包裹,大概有鞋盒大小,五六個的樣子。
“點點。”
男人聲音沙啞。
於飛蹲下,快速而仔細地檢查了幾個包裹的外觀和封口,又用手掂了掂重量,對我微微點頭,表示冇有明顯問題。
這種精密晶片,現場無法拆驗,隻能相信林芷寒的渠道。
我拿出一疊用報紙包好的鈔票,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手指在報紙邊緣一撚,厚度感覺無誤,立刻塞進懷裡,一句話不多說,轉身快步消失在集裝箱陰影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走。”
我提起旅行包,於飛警戒,兩人迅速回到車上。
旅行包放在副駕腳下,我發動車子,駛離碼頭區,朝著城東廢棄工廠區的方向開去。
車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
於飛有些緊張,不停地看著後視鏡。“逸哥,順利得有點讓人發毛。”
“彆自己嚇自己。”
我盯著前方的路,但精神同樣高度集中。
這條路線我提前研究過,相對偏僻,晚上車流稀少。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離開主路,拐上一條通往老廠區的輔路。
路燈稀疏,光線昏暗,兩旁是黑黢黢的舊廠房和高聳的煙囪輪廓,像沉默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