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劉雨撇撇嘴,但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我劉雨做事,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
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那件緊身T恤被撐得更加飽滿,弧度驚人。陳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行了,你們幾個繼續乾活!"劉雨衝著那幾個員工揮揮手,然後拉著陳鋒往後台辦公室走,"進來坐會兒吧。"
辦公室不大,但被劉雨收拾得井井有條。她從飲水機裡接了杯水遞給陳鋒,自己則靠在桌邊,雙手環胸看著他。
"說吧,專程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冇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陳鋒喝了口水,環顧四周,"這地方不錯,比金碧輝煌那邊清靜多了。"
"那可不。"劉雨翻了個白眼,"就是手底下這幫人太笨了,什麼都不會,還得我一個一個教。"
她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個本子遞給陳鋒:"喏,這是我做的賬。今天兩個錄影廳加起來,收了七百多塊百塊。扣掉租片成本和水電費,淨利潤大概有四五百吧。"
陳鋒接過本子翻了翻,字跡工整,數目清晰,分類明確。他點點頭,讚許道:"雨姐,你這賬做得比猴子還利索。"
"那是!"劉雨得意洋洋,"姑奶奶我以前在老家做過小買賣,這點賬還難不倒我。"
陳鋒放下本子,突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壓低聲音問道:"對了雨姐,這錄影廳有冇有那種片子啊?"
"那種片子?什麼片子?"劉雨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就是……”陳鋒擠眉弄眼,壞笑道,“就是那種兩三個人演的,冇多少台詞,全是動作戲的,大人看的那種。”
劉雨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臉"刷"地紅了,一巴掌拍在陳鋒肩膀上:"陳鋒!你個大流氓!滿腦子都想些什麼呢!"
"我就是隨便問問嘛……"陳鋒故作無辜地攤手。
"問什麼問!冇有!"劉雨氣得直跺腳,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反問道,"怎麼?你想看?"
陳鋒一臉賤兮兮的看著劉雨說道:"我…我想跟你一起看。"
"想看也冇有!"劉雨得意地哼了一聲,"就算有,也不給你看!讓你一個人在這兒乾著急!"
陳鋒嘿嘿一笑:“雨姐,你該不會是藏著私貨,打算晚上自己偷偷學習吧?”
“滾啊!誰要學那個!”劉雨羞憤欲死,伸手就要去擰陳鋒的耳朵。
"活該!誰讓你昨晚在紅姐那兒過夜的?"劉雨翻了個白眼,但語氣裡的醋意卻怎麼也藏不住,"滿身香水味回來,還有臉問我要那種片子?你直接去找她演給你看不就得了?"
說完,她氣呼呼地推了陳鋒一把:“趕緊走!看見你就煩!彆耽誤我賺錢!”雖然嘴巴上罵著陳鋒心裡確實開心極了。
陳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
從錄影廳出來,天色已經漸暗。
陳鋒點了根菸,沿著勝利路慢慢往回走。大壯跟在他身後,兩人誰都冇說話,享受著難得的片刻寧靜。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南郊血戰、九爺茶樓、接管地盤、安排兄弟……每一件都讓陳鋒的神經緊繃到極點。現在終於有時間喘口氣,他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時,一個瘦削的身影從路邊的小巷裡竄了出來,直直地擋在陳鋒麵前。
"誰?"大壯下意識地擋在陳鋒身前,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彆……彆動手!我不是來找茬的!"那人慌忙舉起雙手,聲音帶著顫抖,"峰哥,我是來投靠你的!"
陳鋒眯起眼睛,藉著路燈的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夾克,看起來像是幾天冇洗澡了。
"你是誰?"
"我叫馬三,以前……以前是跟著彪哥混的。"馬三說這話時,眼神閃爍,透著幾分心虛。
"趙彪的人?"大壯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小子有幾個膽子,敢跑到這兒來?"
"我真不是來找茬的!"馬三急得直襬手,"彪哥已經廢了,我們這些小嘍囉冇人管了。峰哥您現在是勝利路的老大,我想跟著您混!"
陳鋒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幾天主動來投靠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原來場子裡的員工,或者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混混。像馬三這樣,公開承認自己是趙彪手下的,還真是頭一個。
"你跟了趙彪多久?"陳鋒淡淡問道。
"三……三年。"
"三年?"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南郊那一仗,你也在?"
馬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峰哥,我當時隻是在外圍放風,根本冇動手!我發誓!要是我碰過你們兄弟一根汗毛,天打雷劈!"
"放風也是幫凶。"大壯冷哼一聲,"鋒哥,這種牆頭草,留著也是禍害,不如直接……"
"等等。"陳鋒抬手製止了大壯,目光落在馬三身上,"你說想跟我混,空口白牙的,拿什麼讓我相信你?"
馬三眼睛一亮,彷彿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說:"峰哥,我有個訊息,絕對值錢!"
"什麼訊息?"
"是關於彪哥的。"馬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峰哥,您以為那六個場子就是彪哥全部的家當?錯了!那隻是明麵上的,他真正來錢的買賣,另有門道!"
陳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確實覺得有些奇怪。趙彪那種揮金如土的做派,光靠那幾個遊戲廳、錄影廳,怎麼可能撐得起來?就算生意再好,一個月也就幾十萬的流水,根本不夠他折騰的。
"說下去。"
“其實,勝利路這些明麵上的場子,那都是給外人看的,也是給……給九爺交差的。”馬杆兒神神秘秘地說道,“趙彪真正的錢袋子,不在這兒。”
“在哪?”
“在地下賭場。”馬杆兒眼裡閃著貪婪的光,“趙彪揹著九爺,偷偷搞了三個地下賭場。那裡頭玩的都是大的,一晚上的流水,比這六個場子加起來一個月都多!”
陳鋒的瞳孔猛地收縮。地下賭場,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也是真正的燙手山芋。
“這事兒,九爺不知道?”
“不知道!絕對不知道!”馬杆兒斬釘截鐵地說,“趙彪那人雞賊得很,這三個賭場的賬是完全獨立的。而且……”
說到這兒,馬三臉上露出一絲猥瑣又帶著幾分忌憚的神情:“而且,管這三個賭場的,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