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冇好氣地抽回手,一臉鄙視:“切!誰信你。”
"真的!"
陳鋒把手按在胸口:"我這人,心裡隻裝得下一個人……"
"行了。"郝美直接打斷他,懶得聽他甜言蜜語。
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低聲道:
"陳峰,那個……上次的事,謝謝你!"
不用說名字,陳鋒知道她說的是誰。
趙泰。
他臉上的玩笑收了,眼神沉下來,語氣平靜而篤定:
"你放心,這事冇完。"
"我會要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要讓他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郝美眼神裡帶著一抹冷冽:“這筆賬,我會自己討回來。”
陳鋒看著她堅定的樣子,突然有點恍惚。
這姑娘,變了,變得更冷、更聰明,也更堅定了。
——
與此同時。
二樓東側辦公室,雷雪剛忙完手頭的一堆瑣事,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四十。
都這個點了,陳峰這個大豬蹄子怎麼還不來找她一起吃飯?
雷雪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挺翹的身材在職業裝下更顯誘人。
拿起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理了理碎髮。
又從抽屜裡翻出口紅補了一下,這才滿意地起身,推門往陳鋒辦公室走去。
她剛出辦公室門口,就看見猴子正鬼鬼祟祟地貼在門邊,耳朵差點冇湊到門板上。
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一會兒咧嘴笑,一會兒擠眼睛,比看戲還投入。
她眉頭一挑,大步走過去,拍了拍猴子:
"猴子,你乾嘛呢?"
“臥槽——!”
猴子被她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隨即,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無害笑容:"哦,雷小姐,冇、冇什麼……"
隨即猛地乾咳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雷雪瞪了他一眼:"你咳什麼?肺癆啊!"
說著抬手就要推門,猴子蹭地橫擋過去,滿臉堆笑:
"唉,雷小姐,峰哥正在跟客戶談事呢!現在進去不、不太方便!"
"要不你等會兒?我去給你買杯奶茶?"
雷雪的直覺極其敏銳,她狐疑地看了看猴子:
“什麼客戶?談個事情還要神神秘秘的?”
猴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嘿嘿,生意上的,大生意!”
雷雪豎起耳朵,隱約聽見門裡傳出一個女人銀鈴般的笑聲。
緊接著是陳鋒那熟悉的嬉皮笑臉的腔調。
她的眉毛挑了起來。
"不對。"雷雪眯起眼睛,"怎麼有女人的聲音?"
猴子乾笑兩聲,腦門上已經沁出細汗:
"那個……女客戶嘛,也、也很正常嘛……!"
雷雪心裡那股子煩躁感,瞬間化作了某種不安。
“起開!”
她根本不聽猴子的阻攔,一把推開猴子,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映入雷雪眼簾的畫麵是——
陳鋒和一個陌生女人並肩坐在沙發上。
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正不知道在看什麼東西,笑得前仰後合。
那個女人還伸手拍了一下陳鋒的手臂,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
而且這個女人,長得這麼漂亮,身材還這麼好!
雷雪的瞳孔驟縮。
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陳鋒聽到動靜,抬頭一看——雷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身體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
"嗖"地往旁邊竄了半米,屁股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小、小雪,你...你怎麼過來了?"
郝美也轉過頭來,看見門口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微微挑了挑眉。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陳鋒站在兩個女人中間,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兩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之間。
脊背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他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那個……我來介紹一下啊。"
他先轉向雷雪,手往郝美方向一引:"這位是,郝美,東、東海日報的記者,市局郝局長的千金。"
又轉向郝美,手往雷雪方向一引:"這位是,雷雪,集團北城區的股東代表,雷虎雷哥的妹妹。"
介紹得滴水不漏。
跟兩人的關係?一個字都冇提。
因為他媽的都有那層關係,這他媽怎麼說?
說誰都是給自己挖坑。
介紹完,郝美和雷雪幾乎同時看了他一眼。
陳峰瞬間低下了頭像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兩人的目光相遇,都冇有說話,也冇有握手,隻是安靜地、不動聲色地把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郝美看雷雪——長相精緻,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裙。
通身的珠寶首飾不是路邊貨,骨子裡帶著一種被嬌慣出來的傲氣。
雷雪看郝美——麵板白皙,五官溫婉,氣質清雅得像個大家閨秀。
身上那股書卷氣和矜持勁兒,一看就是正經人家養出來的。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彙,無聲地碰撞,火花四濺。
陳鋒夾在中間,頭皮陣陣發麻,冷汗從鬢角滑下來。
他偷偷往門口瞟了一眼——猴子和沈舟兩個王八蛋。
一人倚著門框一邊,眼睛瞪得溜圓,一臉"好戲開場"的表情。
陳鋒用眼神瘋狂求救。
猴子攤了攤雙手,一臉愛莫能助。
沈舟推了推眼鏡,優雅地移開了目光。
陳鋒在心裡罵了一句:媽賣批!養你們有什麼用!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陳鋒實在扛不住了,乾笑著打圓場:"那個……要不我們……"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默契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陳鋒的嘴巴"啪"地合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老老實實地閉了嘴。
門口的猴子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率先開口的是雷雪。
她把手臂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視線居高臨下地掃向郝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郝記者?幸會幸會。我倒是從冇聽陳總提起過你。"
輕飄飄一句話,綿裡藏針。
——你算哪根蔥,他連提都冇提過你。
郝美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盈盈:
"是嗎?大概是陳鋒覺得,有些人放在心裡就夠了,不必天天掛在嘴邊。"
她故意冇叫"陳總",而是直呼其名——"陳鋒"。
——我跟他的關係,用不著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