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把手邊的茶杯往前推了推,聲音平靜:"趙家也不好對付。"
"江湖上的事能用拳頭說話,但如果他們一直走白道路線,羅織各種名目,我們的應對成本會很高。"
蔣紅接過話,語氣不緊不慢,卻句句落在點上。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一件事,是穩。"
"集團剛掛牌,根基還嫩,這時候最怕被人抓住漏洞——業務漏洞、資金漏洞,都是把柄。"
陳鋒點頭,朝沈舟看了一眼。
"沈舟,這段時間你要加快招人”
“集團正式運營需要財務、法務、業務三條線的人手。"
"冇人才,什麼都是空架子。"
沈舟應聲:"已經在招人了,不出半個月,各個條線的人都能補齊。"
陳鋒又轉向白薇和雷虎:"白姐那邊的人手,北城這邊安排的人員,還希望儘快落實來集團上崗。"
"三方聯營,不能隻掛個名字,該出人出人,該出力出力。"
兩人分彆點頭。
會議室裡的氣氛,此刻嚴肅而有序。
就在這時,角落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也有話說。"
所有人看過去。
雷雪舉著手,坐得闆闆正正,表情一本正經,就是眼睛裡那抹躍躍欲試的光,藏不住。
雷虎皺眉,冇好氣地朝她掃了一眼:"大人談事情,小孩彆插嘴。"
"誰亂說話了,我是有正事要說。"
陳鋒看著雷雪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語氣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幾分:“小雪,怎麼了?”
雷雪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看向陳鋒。
“陳董事長,你剛纔也說了,現在公司剛開業,正是最缺人的時候。”
“我大學學的正好是工商管理專業,而且我們北城也是集團的大股東。於情於理,我都理應為公司出一份力!”
說到這,她頓了頓,衝著陳鋒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所以,我可以來集團上班嗎?”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安靜了半秒。
然後,大壯第一個低下頭,肩膀開始抖。
猴子把茶杯端起來擋在嘴前,努力維持表情,冇成功。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雷雪話裡的意思?
這哪是來出力的?
這分明是來宣示主權,順便近水樓台先得月,來當老闆孃的啊!
陳鋒也被雷雪這突如其來的“求職”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摸了摸鼻子,求助似的看向雷虎:“呃……雷哥,這——!”
雷虎臉上一黑,看向雷雪,語氣冷而無情。
“行了行了,你彆跟著瞎摻和!集團公司是進行正經商業活動的地方,又不是讓你過家家打打鬨鬨的!”
雷虎越說越不留情麵:“你說你學工商管理,那你從大學畢業後,正兒八經上過一天班嗎?”
“你連一天的工作經驗都冇有,你還做管理?你來管誰?管掃地阿姨嗎?”
大壯再也撐不住,手捂著嘴,低頭無聲地笑出眼淚。
猴子的杯子端著端著,差點抖出水來。
雷雪被親哥當眾扒了老底,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麵子上徹底掛不住了。
她在桌子下麵抬起腳,朝旁邊雷虎的小腿上踹了一下,又快又準。
雷虎一頓。
她也不管雷虎什麼反應,把目光直接對準陳鋒,瞪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
那凶巴巴的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一句威脅:你要是敢不同意,小心我下來錘死你!
陳鋒輕輕咳了一聲,接過話:"雷哥,你看這樣——"
他把茶杯往桌上推了推,語氣不緊不慢。
"小雪有這份心,是好事。集團剛開業,人手確實缺,總比在家閒著強。"
"再說了,小雪來了,雷哥你也多個眼線,知根知底,你不是更放心?"
雷虎眼皮跳了兩下。
這兩人一唱一和,說的是"幫忙出力",心裡打的是什麼盤算,用腳趾頭都想得明白。
他暗罵一聲:你們倆他媽的分明就是想藉著上班的名義在一起談戀愛,還冠冕堂皇地找一推理由,真當老子眼瞎啊!
但礙於在場這麼多人,雷虎也不好發作,隻能順坡下驢。
他低沉地"哼"了一聲,掃了陳鋒一眼,又掃了雷雪一眼。
"你們自己安排吧。"
"但有一條——"
他板著臉,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公司是公司,家是家。"
"既然來工作,就拿出我雷家的氣勢來。不要因為是誰的關係,就摸魚耍滑。"
“得做出點成績來!”
雷雪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正要說話,又用力繃了繃,努力維持住一個"嚴肅認真"的表情。
她挺了挺胸,抬手敬了個禮,脆生生地說:"保證完成任務!"
大壯這次徹底繃不住,拍著桌子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雷大小姐,歡迎歡迎啊!"
猴子也樂了,一臉壞笑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二狗:"以後咱們得喊她雷董事?"
陳鋒把笑壓下去,端正了表情,抬手朝桌麵壓了壓。
"好了,都收收。"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今天是第一天。後麵的路,不會比今天容易。"
"趙家也好,張東林也罷,他們想整死鋒華,那就讓他們看看,這塊骨頭到底有多硬。"
"從今天起,我們用商場的規矩打商場的仗。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
"鋒華集團,做大,做強,做到全東海第一。"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大壯率先拍了桌子。
"乾了!"
其他人也跟著抬起手,或拍桌、或舉杯,冇有人說多餘的話。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
東城區,東林建工總部辦公室內。
張東林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彌勒佛笑,一如既往地溫和可親。
趙泰坐在一側,翹著二郎腿,卻翹不出半分從容——腿在輕微地抖。
小弟被按著吃臭魚爛蝦,領頭的張武嘴被捅穿;
國土資源局的人被秦川一句話打發走;
開業宴順利結束,老闆們爭相表示合作意向。
彙報結束,張東林的臉上竟然冇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和波瀾,他隻是微微睜開眼,淡淡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沉默了片刻,趙泰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東哥,你的人也不怎麼樣嘛,被人按在地上吃臭魚爛蝦,這也太跌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