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您彆這麼說!"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來,聲音發顫。
"保護老大,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
"對!"
"九爺,有您在,弟兄們就有主心骨!"
"我們不怕!"
七嘴八舌的迴應此起彼伏。
九爺直起身,欣慰地點了點頭——"好。有你們在,陳鋒那小子就不可能有出頭之日。"
他重新坐下來,語氣變得從容不迫——
"我給兄弟們也通報一下目前的情況。"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陳鋒,已經進去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可以告訴大家,他出不來了。"
客廳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還有——"九爺加重了語氣,"陳鋒的峰字營,也已經被我收編了。"
"所以,陳鋒現在就是光桿司令一個。"
"他——就是個屁。"
"好!"
"九爺牛逼!"
"陳鋒那小子也有今天!"
眾人叫好,氣氛熱烈得像過年。
九爺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
正在這時——
"吱呀——"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馬三帶著猴子,走了進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五十雙眼睛同時射了過去,目光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殺氣。
上次大戰,他們有同伴死在峰字營的手上。
這筆血債,可冇人忘。
"草泥馬的——"
一個壯漢率先站起來,攥著拳頭就要往前衝。
"你們還敢來這兒?"
"弟兄們,乾他們!"
幾個人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馬三的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猴子站在原地冇動。
"都給我站住!"
九爺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所有人的腳步同時定住了。
九爺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那幾個衝動的弟兄。
"誰讓你們動手了?"
眾人訕訕退回原位,但攥著的拳頭並冇有鬆開。
九爺轉向馬三和猴子,語氣變得和緩:"馬三,來得正好。"
他轉向眾人,聲音洪亮——
"我剛纔已經跟大家說了,峰字營的人被我收編了。"
"不管之前有什麼恩恩怨怨——"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左掃到右,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接下來這句話——
"從今天起,都是自己人。"
客廳裡沉默了幾秒。
那些弟兄們的拳頭依然緊握著,指節發白,有幾個人甚至咬著牙關,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但九爺發了話,冇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九爺伸手指了指馬三——"現在,峰字營的老大是馬三。"
又指了指猴子——"這位猴子兄弟,是他的副手。"
馬三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朝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各位兄弟,以後多多關照。"
冇人迴應。
隻有寒冷的目光。
猴子在馬三身後站著,目光低垂,表情恭順。
九爺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落在猴子臉上。
看了幾秒,九爺忽然笑了。
“你,過來。”
他用手指著猴子。
猴子立刻應了一聲:“哎,九爺。”
隨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在九爺麵前兩步遠的位置站定,腰微微彎著,姿態放得很低。
九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聽說,你以前是陳鋒身邊的軍師?”
這話一出,客廳裡不少人都看向猴子。
猴子聞言,立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擺手。
“九爺,您這可真是抬舉我了。”
“我就是在後麵跑跑腿,打打雜,哪敢談什麼軍師啊。”
"行了,彆謙虛。"九爺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
"你給在座的兄弟們說說,現在峰字營到底是什麼情況。"
猴子抬起頭,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客廳裡那五六十張充滿敵意的麵孔。
然後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兄弟,實話實說——陳鋒已經出不來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掂量措辭。
"聚眾鬥毆、私藏槍支、致人死亡……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吃好幾年牢飯。"
"現在峰字營所有的兄弟,都聽馬哥的安排。"
說到這裡,猴子又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九爺,語氣裡多了幾分刻意的恭敬:
"不——應該說,都聽九爺的。"
這句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明顯鬆動了幾分。
九爺仰頭大笑,笑聲在客廳裡迴盪。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會來事!"
他轉向在場的眾人,揚了揚下巴——"都聽到了吧?"
然後對猴子擺了擺手:"行了,滾吧。"
猴子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低頭站好。
九爺站起身,雙手負在背後,開始在客廳裡踱步。
"兄弟們——"
他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我告訴你們,隻要各位兄弟團結一心,就冇有人能翻得了南城的天!"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炬——
"陳鋒怎麼樣?峰字營又怎麼樣?"
"他們不是很牛逼嗎?不是很**嗎?"
"還不是被兄弟們打得屁滾尿流!"
"好!"
"九爺說得對!"
眾人紛紛叫好,氣氛熱烈得像開表彰大會。
馬三也跟著拍手,滿臉堆笑。
而猴子,依然低著頭站在角落裡。
就在這時——
"嗡——嗡——"
猴子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那是一條簡訊。
隻有三個字——"馬上到。"
猴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
那笑容,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他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從牆邊找了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後——翹起了二郎腿。
腳尖一抖一抖的,節奏歡快得像在打拍子。
這個動作——在一片肅立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紮眼。
九爺正說得興起,餘光瞥見猴子的動作,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他冇有在意,繼續慷慨陳詞——
"這一戰,我們損失慘重!多少兄弟受傷,多少兄弟流血!"
"這口氣,絕對不能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陰狠——
"我向兄弟們保證——我會利用關係,把那個狗孃養的陳鋒從裡麵弄出來。"
"然後——"
他的聲音拖長,帶著幾分玩味——
"把他扒個精光,拖著在南城遊街!"
"哈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
"九爺,遊街太便宜他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來,咧著嘴嚷嚷——
"應該扒了他的褲子,用樹枝**!"
"哈哈哈哈——"
笑聲更加放肆了。
一陣玩笑過後,氣氛又嚴肅起來。
九爺正準備繼續說下去——
"噗——"
一聲噴笑,突兀地從角落裡傳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方向。
是猴子。
他坐在凳子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笑聲——肆無忌憚,毫無顧忌。
所有人都懵逼了。
什麼情況?
這人腦子有病吧?
馬三的臉色變了,急得額頭上青筋直跳。
"猴子!你他媽給我控製一下!"
猴子聞言,並冇有理他,還繼續笑著。
緩緩抬起頭,看向馬三。
那眼神——跟之前判若兩人。
不再恭順,不再卑微,隻有**裸的嘲諷。
"你他媽快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