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不行了，給我殺——！"
"砍死陳峰——！"
阿龍帶著人從南麵殺入，手裡的開山刀掄得虎虎生風。
忠叔的人從北麵湧入，與陳鋒的弟兄在平房之間的狹窄通道裡短兵相接。
東路的人也衝了過來，試圖從側翼包抄。
陳鋒的人藉助地形優勢，三五成群，邊打邊退，儘量不跟對方正麵硬拚。
但九爺這邊人多勢眾，每倒下一個，後麵立刻有人補上。
戰鬥進行了十幾分鐘，雙方都有傷亡。
陳鋒這邊倒下了十幾個人，但九爺那邊也有二十多人被打傷。
"狗日的，真他媽硬！"阿龍喘著粗氣，"這幫人不要命了！"
——
正在外圍觀戰的九爺接到訊息，眉頭皺了起來。
"打了這麼久還冇拿下？"
"九爺，陳鋒那邊有地形優勢，咱們的人展不開。
"小馬低聲彙報，"不過他們的人也快撐不住了，就是還需要點時間——"
"不等了。"
九爺打斷他。
"獨眼，帶上你的人，全部給我衝上去。"
——
幾分鐘。
獨眼帶著第三梯隊的人如潮水般湧入農場，原本已經趨於僵持的戰局瞬間傾斜。
陳鋒的人被壓縮到了倉庫和兩排平房圍成的小院子裡，三個入口同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頂住！頂住！"
馬三滿臉是血，嘶吼著指揮南麵入口的兄弟抵抗。
但獨眼帶來的全是生力軍，攻勢凶猛，鋼管和砍刀的碰撞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上。
"退！退到倉庫那邊去！"
東麵入口的防線第一個崩潰。
獨眼親自帶頭衝鋒，手裡的狼牙棒掄得飛起，兩個峰字營的兄弟被他一棒掃中，慘叫著飛了出去。
"媽的！頂不住了！"阿樂滿臉是血，手裡的砍刀已經砍捲了刃，被三個人圍攻著節節後退。
峰字營的防線像被撕裂的紙，一道道口子越撕越大。
沈舟站在倉庫二樓視窗，看著下麵混亂的戰局，瞳孔驟縮。
完了。
他已經能預見結局——再過五分鐘，所有人都會被壓進這個狹小的院子裡，然後被活活圍死。
"峰哥！"沈舟對著對講機喊，"東麵頂不住了！"
——
倉庫內部。
陳鋒站在一樓的窗戶邊，俯瞰著外麵的廝殺。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到處都是兄弟們被壓著打的身影。
他粗略估算——獨眼的第三梯隊加起來至少八十人，而自己這邊能站著的不到八十人。
一比二還多。
而且對方是生力軍，自己這邊的兄弟已經打了快半個小時，體力消耗嚴重。
"峰哥。"大壯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大壯的手臂還纏著紗布，血跡已經滲透了好幾層，但他的眼神依然如鐵。
"該下去了。"大壯咧嘴一笑，露出滿嘴血牙。
陳鋒攥緊了手裡的實心鋼管，點了點頭。
"走！"
兩人從倉庫側門衝出，直奔東麵入口。
——
東麵入口。
阿樂帶著十幾個兄弟，正在跟獨眼的人拚命。
阿樂是周明的舊部，打架不要命，手裡的鋼管掄得風聲呼嘯。
但獨眼的人太多了，潮水一般湧過來，根本殺不完。
"給我退！"一個壯漢一刀砍在阿樂麵前的沙袋上，沙袋炸裂，黃沙撲了阿樂一臉。
阿樂眯著眼，鋼管橫掃，"嘭"的一聲砸在那壯漢的肋骨上，壯漢悶哼著倒地。
但緊接著又有三個人湧上來。
"媽的！"阿樂罵了一聲，退了一步。
"讓開！"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陳鋒和大壯如同兩頭出籠的猛虎，撞進了東麵入口的戰團！
陳鋒手裡的實心鋼管掄圓了砸在一個衝在最前麵的打手肩膀上，"哢嚓"一聲，鎖骨粉碎，那人慘叫著跌倒。
大壯更猛。
他那條冇受傷的右臂力大無窮，鋼管每一棍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中就倒，不死也殘。
"峰字營——"
陳鋒暴吼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傳遍整個戰場——
"不死不退！"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了每一個峰字營兄弟的心裡。
"不死不退！"
阿樂跟著吼了起來，滿嘴血沫。
"不死不退！！"
更多的聲音響起，南麵、西麵、倉庫裡麵，到處都是這四個字的迴音。
那些已經疲憊到手都在發抖的兄弟們，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光。
瘋了。
全都瘋了。
峰字營的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瘋了似的反撲！
獨眼的人被這股狠勁打懵了，攻勢一滯，被壓回入口五六米！
"好樣的！"阿樂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
外圍。
九爺站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裡舉著一副望遠鏡，居高臨下看著農場裡的廝殺。
火光映在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忽明忽暗。
小馬站在旁邊，攥著對講機：
"九爺，獨眼已經打進去了，但陳鋒親自下場了，防守很頑強——"
"閉嘴。"九爺冷冷地打斷他。
他通過望遠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陳鋒在戰場上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渾身浴血，手裡的鋼管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棍都帶走一條性命。更讓九爺皺眉的是——他在喊口號。
不死不退。
四個字，簡單，粗暴，但效果驚人。
那些本來已經快撐不住的人，被這四個字一激，居然又擋住了獨眼的第三梯隊。
"這小崽子……還真他媽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九爺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
農場內部。
忠叔帶著自己的人從西麵繞到了東麵戰場的側翼。
作為九爺的老部下，忠叔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殺人越貨的事冇少乾。
他那瘮人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恐怖無比。
"九爺說了，今晚必須拿下陳鋒。"忠叔從懷裡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槍，拉開保險。
"現在老子親自來送他上路。"
他藉著戰場的混亂，悄悄摸到了距離陳鋒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舉槍。
瞄準。
陳鋒正在跟三個刀手纏鬥，後背完全暴露在忠叔的槍口下。
"去死吧。"忠叔扣下扳機。
"砰——！"
槍響。
子彈呼嘯著飛出槍口——
但就在這一瞬間，陳鋒一個側身閃避了麵前打手的砍刀，身體的位置剛好偏了幾寸。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崩起一片磚屑！
"有槍——！"大壯暴吼。
陳鋒猛然轉頭，看到了二十米外舉著槍的忠叔。
兩人的目光在火光中交彙。
忠叔看到陳鋒冇死，臉色驟變，手忙腳亂地想再開第二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