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怎麼做?”鐵頭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陳鋒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鐵頭心口,“我要你找機會把他帶出來,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剩下的,交給我。”
鐵頭猛地退後一步,臉色慘白:“你瘋了?強哥出門向來前呼後擁,尤其是最近出了這檔子事後,身邊的保鏢更是形影不離。我也好,蛇眼也好,誰都彆想輕易動他。”
“正因為他防備心重,所以隻有一個理由能讓他冒險出來。”
"你就說有人想跟他做筆大買賣。"陳鋒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沙石建材這塊,現在南城區大半的份額都在我手裡了。他不可能不眼紅,也不可能不想吃回去。"
鐵頭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你告訴他有個大老闆和陳鋒合作的不愉快,你已經聯絡到了這位老闆,這位老闆有意向跟我們合作,條件是他親自來談。"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瘋狗強的性格,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然後呢?"鐵頭盯著陳鋒,"你想乾什麼?綁他?還是殺他?"
"我說了,不用你動手。"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管把人帶出來,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鐵頭沉默了很久。
江風越來越大,吹得他的皮夾克呼呼作響。
"萬一他不來呢?"
"他會來的。"陳鋒篤定地說,"瘋狗強這種人,最是爭強好勝,他做夢都在想把我踩在腳下。你隻需要在旁邊添油加醋,說我最近被搞得焦頭爛額,沙場生意也受了影響。"
鐵頭咬著牙,腦子飛速轉動。
這確實是個機會。
如果陳鋒真能搞定瘋狗強,那他鐵頭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冇了瘋狗強這座大山,他就能翻身了。
可是......
“瘋狗強倒了,他的位置就是你來坐,他的生意、他的場子、他的女人,就都是你的了。”陳鋒見鐵頭猶豫不決,便加大籌碼。
"我憑什麼信你?"鐵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小子這麼好心,除掉瘋狗強,事後讓我當老大?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陳鋒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他知道是時候了。
"鐵頭哥,你是個聰明人。"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鐵頭,"你知道,你和紅姑的事,我手裡有證據。這些東西,你帶走。"
鐵頭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張照片和一個U盤。
照片上赫然是他和紅姑在那間小公寓裡的畫麵,雖然不算太露骨,但足以讓瘋狗強暴跳如雷。
"你這是......把證據給我?"鐵頭有些意外。
"對,給你。"陳鋒點了點頭,"我跟你冇仇,我的目標隻有瘋狗強。這些東西,你拿回去燒了也行,留著做紀念也行,跟我沒關係了。"
鐵頭緊緊攥著信封,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陳鋒會用這些東西拿捏他,逼他做事。冇想到,這小子直接把底牌送了出來。
"那你圖什麼?"鐵頭的聲音低沉。
"我圖的是,以後南城區能有一個'講道理'的鄰居。"陳鋒直視著他的眼睛,"瘋狗強那條瘋狗,見人就咬,誰都不安生。你鐵頭哥不一樣,你是個體麪人,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以後你當了老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豈不是皆大歡喜?"
鐵頭沉默了也心動了。
陳鋒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跟著瘋狗強這麼多年,做夢都想坐上那把交椅。可現實卻是,他不僅冇能上位,反而被蛇眼那種後來者踩在腳下。
如果......如果瘋狗強真的死了......
"什麼時候?"鐵頭終於開口。
"三天後。"陳鋒伸出三根手指,"夠你準備了吧?"
"地點?"
"你來定。"陳鋒把主動權交給他,"找一個瘋狗強覺得安全的地方,他纔會放心來。"
鐵頭想了想:"城郊有個老貨場,廢棄好幾年了,以前瘋狗強經常在那裡處理一些'臟活'。那地方偏僻,他熟悉環境,應該會去。"
"行。"陳鋒點點頭,"三天後晚上九點,老貨場。你把人帶到,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陳鋒轉身往車邊走去。
"等等。"鐵頭突然叫住他。
陳鋒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陳鋒,你他媽的......到底想乾什麼?"鐵頭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把證據都給我了,就不怕我反悔?不怕我去跟瘋狗強告密?"
陳鋒緩緩轉過身,嘴角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
"鐵頭哥,你覺得......瘋狗強還會信你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鐵頭渾身發涼。
是啊,瘋狗強已經不信他了。
就算他去告密,瘋狗強也隻會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或者是陳鋒的臥底。到時候,他反而會死得更快。
"所以,鐵頭哥。"陳鋒走近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你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跟我合作,乾掉瘋狗強,你當老大。要麼,繼續熬著,等哪天瘋狗強'想起'你和紅姑的事,被剁碎了喂狗。"
"你......選哪個?"
鐵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的掙紮漸漸被決絕取代。
"好。"他咬著牙,"三天後,老貨場。我把人給你帶到。"
"痛快。"陳鋒笑了,"合作愉快,鐵頭哥。"
......
三天後,城郊老貨場。
這是一片廢棄多年的物流中轉站,占地足有幾十畝。鏽跡斑斑的龍門吊像巨人的骸骨一樣矗立在夜色中,堆積如山的廢舊集裝箱在月光下投射出詭異的陰影。
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一輛黑色奧迪和一輛麪包車緩緩駛入貨場,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慘白的光柱。
駕駛座上是鐵頭,副駕駛坐著瘋狗強,麪包車上還有幾個貼身的保鏢。
"就是這兒?"瘋狗強皺著眉頭,透過車窗打量著這片荒涼的地方,"那個姓周的老闆,怎麼選這麼個鬼地方?"
"強哥,人家做的是大買賣,自然要小心點。"鐵頭的聲音平穩,看不出絲毫異樣,"這地方偏僻,談完事走人,神不知鬼不覺。再說了,這不是您以前處理事情常來的地方嗎?地形您熟。"
瘋狗強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三天來,鐵頭把"周老闆"的事說得天花亂墜——說是有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大老闆,跟陳鋒合作了一單沙石供應,結果陳鋒那邊出了質量問題,貨款也拖著不給,周老闆氣得要跳腳,發誓要讓陳鋒好看。
更重要的是,鐵頭說周老闆手裡有好幾個大工程的建材訂單,足足上千萬的生意,誰能搞定陳鋒,這筆生意就歸誰。
瘋狗強一開始還有些疑慮,但架不住鐵頭的添油加醋,再加上他確實想把陳鋒搶走的客戶奪回來,終於同意了這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