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有些錢可以賺,有些規矩必須守。隻要守規矩,我這雙老眼,有時候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鋒站起身,對著九爺深鞠一躬,語氣恭敬而誠懇,“九爺,從這個月開始,賭場的兩成利,我會讓人準時送到府上,以後還請九爺多多提點。”
這是交投名狀,也是認慫。在羽翼未豐之前,他必須向這個老霸主低頭,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心。
“兩成,你有心了。”九爺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手裡又開始盤起了核桃,“去吧。記得,和氣生財。”
陳鋒轉身走出包廂,直到下了樓,坐進車裡,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冰涼一片。
“鋒哥,怎麼樣?那是老東西冇為難你吧?”猴子見陳鋒臉色難看,急忙問道。
陳鋒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翻滾,才勉強壓下那種被掌控的屈辱感。
“這老東西,比瘋狗強難對付一百倍。”陳鋒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陰鷙,“他知道賭場的底細,利潤他要提兩成”
“什麼?!”猴子大驚失色,“那咱們豈不是……”
“他現在不咬我,是因為我對他還有用,還能給他吐錢。”陳鋒彈了彈菸灰,聲音低沉而沙啞,“但這種把脖子伸在彆人刀下的滋味,真他媽不好受。”
猴子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陳鋒陰沉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他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也知道輕重——九爺這一手,相當於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
"鋒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猴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去賭場,找阿珍。"陳鋒眼神幽深,"這事兒得跟她通個氣。"
"那兩成利潤......"
"給。"陳鋒語氣冰冷,"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那老東西怕是有命拿冇命花。"
二十分鐘後,麪包車停在了那棟不起眼的老式居民樓前。
陳鋒獨自下車,沿著那條熟悉的地下通道走進賭場。
此時已是深夜十點,正是賭場最熱鬨的時候。大廳裡燈火通明。並冇有因為停業風波給賭場的生意帶來影響。十幾張賭桌前圍滿了人,骰子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陳鋒冇有在大廳停留,徑直上了二樓。
推開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一股混合著薄荷菸草和高檔香水的氣息撲麵而來。
阿珍正斜倚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腿交疊著,腳尖挑著一隻紅底高跟鞋晃來晃去。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半透明連衣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足以讓人血脈噴張的溝壑。
見陳鋒進來,她放下手中的賬本,那雙桃花眼水波瀲灩,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喲,陳老闆這麼晚了還來?"阿珍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像是浸過了蜜糖,"是想我了?"
陳鋒冇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神情凝重。
阿珍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笑意微微收斂:"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今天九爺找我了。"
阿珍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九爺?找你乾嘛?為了你跟瘋狗強的事?"
"不止。"陳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知道賭場的事了。"
"什麼?!"
阿珍的臉色驟然一變,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站起身來。
"不可能!"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三家賭場,從選址到經營,我都是親自操持的。賬走的是省城那邊的路子,人用的都是外地的,就連趙彪活著的時候,九爺都冇察覺,怎麼可能......"
"珍姐,你冷靜點。"陳鋒打斷她,"九爺原話是——阿珍那幾家賭場,一晚上的流水,怕是頂得上瘋狗強那個破夜總會半個月的收入。"
阿珍渾身一震,臉色變得煞白。
她在沙發上跌坐下來,手指微微發抖,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卻怎麼也抽不出一支菸來。
陳鋒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煙,點燃一支遞給她。
阿珍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翻滾,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懼。
"這老狐狸......"她苦笑一聲,"我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原來人家早就把我看透了。"
"他不點破,是因為咱們對他還有用。"陳鋒沉聲道,"但他隨時可以捏死咱們。"
阿珍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在這道上混了十幾年,自問心思夠深、手段夠狠。可在九爺這隻老狐狸麵前,終究還是太嫩了。
"他要什麼?"阿珍問道。
"兩成。"
"兩成?"阿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老東西,一把老骨頭了,胃口倒是不小。"
她站起身,搖曳著那動人心魄的腰肢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動作間,那件酒紅色的絲絨裙隨著她的身姿晃動,將那熟透了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不過......"她轉過身,把酒杯遞給陳鋒,指尖有意無意地從他手背上劃過,"也隻能認了。他畢竟是九爺,在南城經營了幾十年。咱們現在還動不了他。"
陳鋒接過酒杯,冇有喝,隻是沉聲道:"所以纔來跟你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阿珍重新坐回沙發,這次卻冇有坐在對麵,而是直接坐在了陳鋒身邊。那具充滿熟女韻味的身體緊緊挨著他,香風陣陣。
"商量什麼?"她歪著頭看他,眼神嫵媚中帶著幾分狡黠,"兩成就兩成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不了把抽水比例提一提。那些賭鬼隻要能賭,多抽幾個點根本不在乎。"
陳鋒點了點頭:"賬麵上的事你比我懂,具體怎麼操作你看著辦。但九爺那邊,必須按時交數,不能讓他抓到把柄。"
"放心吧,這點事還用你教?"阿珍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看得陳鋒喉嚨一緊。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唇被酒液浸潤,更顯得豔麗欲滴。
"倒是你,陳老闆......"阿珍突然湊近,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陳鋒的脖頸上,"我這邊可是有筆賬要跟你算算。"
"什麼賬?"
"你跟瘋狗強那一通鬨騰,我這三家賭場可是被殃及池魚了。"阿珍語氣嬌嗔,手指輕輕戳了戳陳鋒的胸口,"那幾天風聲緊,警察到處巡邏,你讓我關門歇業。光是那幾天的損失,少說也有十幾萬!"
她說著,身子又往陳鋒那邊靠了靠,那對傲人的柔軟隔著薄薄的布料擠壓著他的手臂,傳遞著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陳老闆,這筆損失,你打算怎麼賠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