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執行力拉滿,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搖人。
二狗從沙場裏跑出來,臉上掛著汗,衣領上沾著沙灰。
"峰哥,現在怎麼搞?"
陳鋒掐滅煙頭,語氣平靜:"一切照舊。貨照送,錢照賺。"
二狗愣了一下:"那質監站的事……"
"等著吧。"
陳鋒擺了擺手,"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咱們料子乾淨,怕什麼?"
二狗撓了撓頭,又湊近半步,壓低聲音:
"峰哥,還有件事——
“今天早上西城那邊,張東林的人在幾個路口攔咱們的車,不讓過。”
“還把咱司機給揍了。”
陳鋒眼神驟冷:"傷得重嗎?"
"不算太重,但臉上都掛了彩。"
二狗咬著牙:"那幫人囂張得很,直接撂話說西城的路不讓咱走——要走,交過路費!"
"過路費?"
陳鋒冷笑一聲,煙頭在指間碾了碾。
"去他媽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真當馬路是他家開的?"
“峰字營的兄弟又不是吃乾飯的!該怎麼處理,你心裏沒數嗎?”
“我陳峰的人,豈是他想打就打的?”
“去——替兄弟們討回來!”
就這一句。
二狗眼睛一亮:"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陳鋒拍了拍他肩膀:"悠著點,點到為止。"
二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腳步飛快,像隻出籠的獵犬。
陳鋒沒再多言,帶著刀子上了車。
刀子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瞟一眼陳鋒。
陳鋒靠著車窗,手指在腿上無聲地叩著,眉頭沒完全展開。
紅燈亮起,車停了。
刀子轉過頭,聲音低沉:"峰哥。"
"嗯。"
"要不……我直接把趙泰和張東林做了,一了百了?"
陳鋒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
"刀子,事情沒這麼簡單。"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出門都有保鏢,個個都是高手。"
刀子眼神不變:"峰哥,我是特種兵退伍,狙擊、格鬥、爆破都練過。"
"給我三天時間摸清他們的行蹤規律,我有把握。"
陳鋒沉默片刻,拍了拍刀子的肩膀:"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殺人容易,善後難。"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
"咱們現在好歹是正經生意人,不到萬不得已,別動不動喊打喊殺。"
他頓了頓,語氣平了下來:
"再說——就算把人做了,趙家還有趙有才,東城還有張東林的一幫弟兄。"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刀子沒再說話,隻是方向盤握得更緊了。
車內陷入沉默。
——
回到鋒華集團,陳鋒直接上了二樓。
沈舟正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擺著一遝財務報表,眼鏡推到額頭上,揉著眉心。
看見陳鋒進來,他把眼鏡拉回來,坐直了身子:"峰哥,沙場那邊怎麼樣?"
"暫時壓住了,但治標不治本。"
陳鋒在對麵坐下,點了根煙,沒有急著說話。
他看著煙霧慢慢飄散,心裏那根弦一直繃著。
沉默了幾秒,他看向沈舟,開口:
"我需要你幫我想一件事。"
沈舟坐直了身子:"峰哥說。"
"質監站的事,找關係去疏通,隻能解一時之困。"
陳鋒把煙擱在煙灰缸邊,語氣慢而沉:
“趙家今天能用質監站,明天就能用稅務局,用工商局,用環保局——”
“他手裏有一百種合法的武器對付我們。”
他掐滅了煙。
"我不想每次都被動捱打。
“得想個辦法——怎麼才能讓趙泰這些手段,用不出來?"
沈舟沒有立刻接話。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沉進去,像在算一道複雜的題。
十幾秒的安靜。
"峰哥,你問的這個,不是一個戰術問題,是戰略問題。"
"怎麼說?"
沈舟拿起鋼筆,在桌上隨手畫了個圈。
"趙泰能用官麵手段對付我們,根本原因隻有一個——就是我們在官麵上沒有足夠的分量。"
他停了停,又在旁邊畫了個圈,兩個圈交疊在一起。
"峰華建材現在是野路子出身,生意做得再大,在官方眼裏也是草台班子。”
“查你成本低,風險更低,所以趙泰纔敢隨便找個由頭就動手。"
陳鋒眯起眼,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但如果——"
沈舟抬起頭,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光:
"峰華建材能拿到東海市重點基建專案的供應商資質。”
“跟市級甚至省級的工程掛上鉤,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到那時候,查峰華建材,就不是查一家民企的事——是動一個跟政府工程深度繫結的企業。"
"牽一髮動全身。"
"誰敢輕易伸手?"
陳鋒盯著他,眼睛裏慢慢亮起一點光。
"你的意思是……往上走?"
"對。"
沈舟聲音不高,但很篤定:
"小魚在淺水裏,誰都能撈。遊進深水區,就得看誰的手夠長了。"
陳鋒沒說話。
手指開始在桌麵上無聲地叩擊,一下,一下,節奏緩慢,像是在做一道選擇題。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這件事,你去摸一摸門道,需要什麼資源跟我說。"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推開門,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南城特有的潮濕氣息。
他站在門口,背對著沈舟,聲音低沉:
"但眼下——先把質監站這關過了。"
——
同一時間,東城區,東林建工辦公室。
趙泰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臉上掛著那種胸有成竹的笑。
張東林坐在對麵,手裏盤著兩顆核桃,哢嚓哢嚓響。
"訊息確認了。"
張東林放下核桃,"陳鋒沒讓沙場停工,而且留了三份取樣備份,分別送往不同的檢測機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不得不承認,陳峰這小子確實有些頭腦。"
"他一定會拿著備份去做檢測,結果肯定沒問題。"
趙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放下茶杯,彈了彈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又怎麼樣?"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陰冷的篤定。
"正規檢測機構出報告,少說三五天。"
"我已經安排好了,讓孫科長那邊,明天就先出一份不合格報告。"
張東林手裏的核桃停了。
趙泰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插在褲兜裡,望著樓下車流如織的街道,語氣輕飄飄的:
"報告一出,白紙黑字,紅章蓋上去,誰管你真的假的?"
"等他拿著其他機構的合格報告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先入為主,懂嗎?"
他轉過身,看著張東林,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窮老百姓隻記得第一個訊息。你告訴他沙子有毒,他就覺得有毒。你後麵再怎麼解釋,他心裏那根刺——拔不掉。"
張東林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嗯。"
趙泰笑了:"這就叫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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