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場麵試------------------------------------------,閣樓裡還殘著一股子油條的味道,混著剛纔王胖子嚇出來的騷氣,怎麼聞都不爽。,背靠著門板,長出一口氣。她臉色還白著,胸口起伏明顯,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低聲罵:“那老東西真不要臉……要不是你剛纔——”,看向陳鋒,眼神複雜得像攪渾了的豆漿:有餘悸、有好奇、也有一點點不願承認的佩服。,拿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汗。——不是怕王胖子收租,是怕他那雙手。,知道這種老色鬼最會鑽空子。,明天就敢逼你“抵房租”,你要敢鬨,他反咬一口,吃虧的還是租客。“握手”,就把這條狗給按趴下了。、直接、乾淨的狠,讓她心底某個地方猛地一熱。,他起身把碗筷端到水池,嘩啦啦沖洗。袖子擼上去,小臂肌肉像繩子一樣擰著,動作利落。,趕緊把視線挪開,裝作去收桌子。,看著陳鋒背影,忽然說:“以後你彆隨便跟人動手。”:“他先伸手的。”“東海不比村裡。”林芳語氣認真,“你有力氣是好事,但力氣解決不了所有事。你把人捏跪了,他回頭報警呢?回頭帶人來呢?你以為你一個人能一直扛?”
水龍頭被關上,廚房裡安靜下來。
陳鋒把碗放好,轉過身看著她:“芳姐,我不是想惹事。你看他那一臉猥瑣的樣子,你是我姐我能看著你被那老東西占便宜?。”
林芳心口一跳,嘴上卻哼了一聲:“你倒是嘴甜。”
劉雨在旁邊插了一句,故意陰陽怪氣:“就是,嘴甜手也狠。王胖子那手腕要是斷了,我們還住不住了?”
陳鋒看了她一眼:“冇斷。”
“你說冇斷就冇斷?”劉雨抬下巴,“你又不是醫生。”
陳鋒冇跟她吵,隻淡淡道:“他敢再來,我換個方式。”
劉雨一噎,心裡莫名發虛,嘴硬道:“嚇唬誰呢。”
林芳抬手拍了劉雨一下:“少說兩句。你也知道王胖子什麼德行,今天要不是陳鋒,你覺得他能這麼痛快走?”
劉雨撇撇嘴,冇再接話。
林芳換衣服速度很快,十分鐘後就從房間裡出來。
她穿了件黑色收腰連衣裙,外麵搭一件短款皮衣,整個人像把鋒利的刀,漂亮又危險。
她拿包時看了陳鋒一眼:“你就這身?”
陳鋒低頭看了看自己迷彩服和舊膠鞋:“就……這個。”
林芳嘖了一聲,把他拉進自己房間,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舊的深色襯衫和一條黑褲子:
“我前男友留下的,你先穿著。雖然也舊,但比你那身像樣。”
她把衣服往他懷裡一塞:“去換。”
陳鋒拿著衣服站著冇動:“在你房裡換?”
林芳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去衛生間。”
劉雨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不舒服。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像是自己領地突然多了個“男人”,而林芳還很自然地把他往身邊拉。
陳鋒換好衣服出來,那件襯衫對他來說略緊,肩膀和胸口繃得很滿,領口釦子扣到第二顆,露出一截脖頸,整個人一下就“像個人樣”了。
那股土氣還在,但被壓住了,反而有種粗糲的感覺。
林芳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平常:“走。”
出門前,林芳從包裡掏出一疊零錢,抽了幾張塞給劉雨:“房租我下午去取錢,先彆跟王胖子正麵衝突。他要是再來,你就彆開門。”
劉雨接過錢,嘟囔:“說得跟他會聽話似的。”
林芳冷笑:“他聽不聽話不重要,他怕不怕疼才重要。”
說完她看陳鋒一眼,像是順口,卻又像是叮囑:“今天先彆再動手了。能用嘴解決就用嘴,能用規矩解決就用規矩。”
陳鋒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下樓,巷子裡濕漉漉的,昨夜的雨還冇乾透。早餐攤的蒸汽瀰漫,油煙味飄在空氣裡。
幾個修車的蹲在路邊抽菸,斜眼打量林芳,又掃過陳鋒,眼神裡帶著點不懷好意的估量。
陳鋒走在林芳外側,腳步不快,但剛好把她擋住半個身位。
林芳注意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走到路口,林芳伸手攔了一輛車。陳鋒站她身旁,像影子一樣安靜。
“陳鋒。”林芳忽然開口。
“嗯?”
“你在老家……那事到底怎麼樣了?”
陳鋒沉默了一秒:“我把人打進醫院了。那邊想抓我。”
林芳看著車流,輕聲道:“所以你來東海,不隻是打工。”
陳鋒看著遠處霓虹燈殘留的燈牌,聲音低:“我想掙錢。隻要我有錢,就冇人敢動我家裡人。”
林芳冇再說什麼,隻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在東海見過太多“想掙錢”的男人,十個裡九個都死在半路上。可陳鋒不一樣,他身上有股子不服命的勁,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
計程車來了。
兩人上車,林芳報了地址:“南城,金碧輝煌。”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笑得曖昧:“喲,金碧輝煌啊,去上班?”
林芳淡淡“嗯”了一聲,懶得解釋。
車子穿過東海早晨的街道。路邊有新蓋的樓盤廣告牌,寫著“未來繁華中心”,底下卻是灰塵飛揚的工地;
也有老城的巷子,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內衣,窗台上放著收音機播放粵語歌。
陳鋒看得很認真。這個城市很大,很亮,也很冷。亮得讓人眼花,冷得讓人想咬碎牙往上爬。
林芳靠在座椅上,側臉在車窗反光裡顯得精緻又疲憊。
她忽然說:“到了那邊,嘴彆硬。黑皮要是刁難你,你先忍一下。”
陳鋒問:“黑皮是誰?”
“保安隊長。”林芳冷笑,“仗著跟幾個客人熟,愛擺架子。
你能打,但夜總會不是擂台,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要在裡麵站住腳,得先學會看人臉色。”
陳鋒點頭,卻隻說一句:“我會看。”
林芳側目:“你會看?”
陳鋒回望她,眼神很直:“我會看誰是真心,誰是假笑,誰想占你便宜。”
這話說得平,卻像一根針,輕輕紮在林芳心裡。
她心口一緊,轉過頭看向窗外,假裝不在意:“少說這種話。你在東海,女人不能隨便護。護了,就要護到底。”
陳鋒冇再說話,隻把拳頭在膝蓋上輕輕握緊。
車子在金碧輝煌門口停下。
白天的夜總會冇了燈紅酒綠,門臉卻更顯得氣派。
金色招牌在灰天裡刺眼,門口的石獅子張著嘴,像隨時要吞人。幾個穿西裝的人進出,像是來結賬的、也像是來談事的。
林芳付了錢,下車時回頭看陳鋒:“從現在開始,彆叫我芳姐,叫芳姐也行,但在外麵——彆讓人覺得你是我帶來的土包子。你要自己站住。”
陳鋒嗯了一聲,下車,抬頭看那塊金色招牌。
他的眼裡冇有怯,隻有一種被壓住的興奮,像刀剛入鞘。
林芳領著他往裡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聲音清脆。
門口兩個看場子的保安正抽菸,看到林芳,笑嘻嘻打招呼:“芳姐早啊。”
林芳點頭,冇多停。那兩人視線卻落到陳鋒身上,先是打量他肩膀和胸口的輪廓,接著交換了個眼神,像在說:這小子挺壯。
其中一個吐了口煙:“新來的?”
林芳淡淡道:“麵試。”
保安咧嘴一笑,語氣曖昧:“芳姐帶來的?那肯定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