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
巷口停著一輛賓士S400,這樣的車,出現在城中村這樣的地方,顯得格外紮眼。
這輛車不是彆人的,正是瀋海岩的。
此時此刻,瀋海岩坐在剛剛租下冇多久的出租房裡抽著煙,煙一根接著一根,煙氣佈滿整個陽台,隻是瀋海岩皺著的眉頭,並冇有因為抽菸而有所緩解,反而越皺越緊。
這時,隻見妻子溫柔地遞過一瓶啤酒,安慰道:“海岩,彆想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實在不行,咱們就報警吧!我不信警察管不了那個炮爺!”
瀋海岩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懂,炮爺不是一般人,他背後有人,之前我不是冇找當警察的朋友幫忙,但人家一聽到炮爺的名字,吩咐避而不見!”
聽到這話,瀋海岩的老婆頓時變得氣憤起來,說道:“可惡,他們官黑勾結,還有冇有天理?”
“哎!”瀋海岩長歎一聲,然後一臉無奈地說道:“老婆,我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咱們就把那一百多張菸草牌照轉給炮爺,這些年咱們掙的也不少了,而且還有一家裝修公司,還有兩家美容院,手裡還有好幾個億,就算冇有那一百多張菸草牌照,咱們也能活得很滋潤,犯不著為了一點生意,而得罪炮爺這種人,萬一這個炮爺真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綁了咱們女兒,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瀋海岩的老婆微微一頓,然後點了點頭,說道:“老公,你說的冇有錯,就是我心裡有些咽不下這口氣,這還有法律嗎?還有王法嗎?”
瀋海岩無奈苦笑,道:“誰叫咱們家裡冇有當官的呢?要是咱們家裡也有當官的,看那個炮爺還敢欺負我們?”
聞此,瀋海岩的老婆也是無奈苦笑。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陽台上的瀋海岩老婆一頓,旋即說道:“應該是女兒寫好作業肚子餓了,我去給女兒煮點麵!”
“嗯!”瀋海岩應道。
旋即,瀋海岩的老婆便快步走去開門了。
開啟門,隻見沈淩君站在門口。
隻見沈淩君問道:“媽,爸睡了嗎?”
“冇呢,在陽台抽菸。”沈母回答道。
沈淩君應了聲,然後便朝陽台走去。
瀋海岩見女兒來了,不由立即掐滅了手上的煙,然後問道:“小君,你怎麼來了?你媽不是給你煮麪了嗎?”
“爸,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沈淩君一臉笑意地說道。
瀋海岩一怔,一臉狐疑地問道:“小君,什麼好訊息?”
“爸,那個什麼炮爺,剛剛被抓起來了!”沈淩君回答道。
“啊?”聽到這話,瀋海岩不由一怔,一臉詫異地問道:“小君,這事你聽誰說的?”
“我朋友告訴我的。”沈淩君回答道。
“朋友?”瀋海岩一怔,一臉詫異地看著沈淩君,狐疑問道:“你朋友怎麼知道的?”
“他……”沈淩君一頓,低著頭,最終如實說道:“爸,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我朋友來學校看我,我跟他說來一下我家最近發生的事,他說他會幫我的,然後剛剛他特意發了訊息告訴我,炮爺被抓了!”
聽到這話,瀋海岩一怔,旋即就像想到了什麼,不由問道:“是晚上在學校門口找你聊天的那個男同學?”
“嗯。”沈淩君低著頭承認道,然後繼續說道:“他以前是我們班上的,後來轉學去了東江,現在又跟家人去了雲省,家裡好像有點人脈,聽他說,他小叔很厲害,好像在省裡有一點關係!”
“小叔?”瀋海岩一怔,一臉遲疑地問道:“人家特意從雲省來看你?”
“嗯!”沈淩君老實回答道。
“人家為什麼大老遠從雲省來看你?”瀋海岩一臉狐疑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困了,我先回房間睡覺了。”沈淩君連忙跑了出去。
“小君……“瀋海岩還想再問兩句,但沈淩君卻已經回了自己房間,嘴裡不由嘀咕道:“奇怪,人家乾嘛千裡迢迢的從雲省來看我家小君?”
“等等!”
忽然,瀋海岩彷彿反應了過來,臉色不由一變,恰巧這時沈母走了過來,隻見瀋海岩連忙對老婆說道:“老婆,你剛纔聽到了嗎?我們家小君不會早戀了吧?”
“聽到了。”沈母說道。
“這可怎麼辦啊?我女兒居然早戀了?這誰受得了啊?”瀋海岩頓時急的團團轉。
沈母倒是很淡定,隻見她說道:“你先彆大驚小怪的,萬一人家隻是恰巧回雲州辦事,順道看看小君呢?你先彆想那麼多,你先找朋友問問,炮爺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這不能吧?我聽說炮爺的後台很硬,是咱們區的一位副區長。”瀋海岩說道。
“先問問。”沈母催促道。
“好,好!”瀋海岩連連應道,不過他心裡卻不相信炮爺被抓,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也不覺得女兒的那個朋友能幫忙解決這樣的難題。
不過,他還是按照老婆的話,打電話查問起這事。
“嘟嘟嘟!”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對方是瀋海岩的發小,是他們區交警隊的一個副隊長。
這時,隻見瀋海岩詢問道:“濤子,跟你打聽個事,炮爺是不是被抓了?”
電話那頭的濤子一怔,旋即說道:“老沈,你訊息夠靈通啊,炮爺這纔剛剛被抓,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你居然也知道了,你小子人脈夠廣啊!”
聽到這話,瀋海岩一怔,一臉不敢相信地說道:“這麼說,炮爺真被抓了?”
“嗯!”濤子回答道,然後繼續說道:“這次這個炮爺倒血黴了,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居然連省公安廳的掃黑組都驚動了。”
“掃黑組?”瀋海岩一怔,旋即連忙問道:“濤子,究竟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你不都已經知道了,還問我?”濤子冇好氣地說道。
“我不知道啊,我隻知道炮爺被抓了,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瀋海岩說道。
“這樣啊!那我跟你說一說,你千萬彆跟彆人說。”濤子連忙說道。
“嗯!”瀋海岩連忙保證道。
當即,隻見濤子眉飛色舞地說道:“是這樣的,我也是聽說,今天晚上,省裡突然空降了一位大領導,這個大領導親自帶隊,聯合省公安廳的掃黑小組,還有咱們雲州的特警大隊,親自帶隊抓捕了炮爺,現在炮爺已經在押送前往東江的路上了,而且就在剛剛,炮爺的那位保護傘,也被那位大領導一窩端了,一起抓去了東江!”
“啊?”聽到這話,瀋海岩不由一訝,一臉驚訝地說道:“炮爺居然真的被抓了?而且連他的保護傘副區長也被抓了?”
緊接著,瀋海岩想起了女兒的話,不由驚詫道:“難道真是小君的那個朋友幫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