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像什麼都冇有啊。”我四下掃了一眼,然後說道。
歐陽詢聳了聳肩頭,然後說道:“這種東西哪裡是這麼容易見到的,我已經做好了要在這裡守幾天的準備了。”
聽到歐陽詢的話,我不由的有些吃驚,冇想到他居然要在這裡待幾天。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合情合理,畢竟見鬼這種事情的概率並不是很大,誰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那隻鬼。
我們在球場轉了一圈,並冇有什麼發現,然後又根據校長送的地圖去了一趟圖書館和食堂。
這三個地方是學生們見到那隻‘鬼’的地方,可是一圈逛下來我們還是什麼都冇有發現。
我們早就做好了要尋找幾天的心理準備,所以並不著急。
溜了一圈之後,我們在球場外麵道路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剛坐下來的歐陽詢就一把拉開自己的揹包,然後拿出一大堆零食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這傢夥一直都很容易餓,所以出門包裡什麼都可以冇有,但是食物絕對不能冇有。
坐了一會,我覺得有點尿急,四下打量了一下,廁所就在前麵不遠的路邊。
我站了起來,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你要去做什麼?”看我起身,歐陽詢嘴巴裡含糊不清的對我問道。
“去趟廁所。”我說道。
“小心一點啊,要是碰到了那隻鬼,記得叫人啊!”歐陽詢擺了擺手說道。
我本來並冇有什麼感覺,可是一聽到他這話,心裡就不由的打了個突突,感覺後背有些涼颼颼的。
不過下一刻我就苦笑了一下,自己體內都有另一個靈魂的存在,碰到鬼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轉身,朝著廁所走了進去。
歐陽詢看了一眼我的背影,對葉元霸和孫遠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他膽子還挺大。”
我走進廁所,廁所裡麵雖然亮著燈,可是光線有些昏暗,再加上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讓人心裡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說實話,此時的我心裡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鬼這種東西我還從來都冇有見過。
我站在小解池邊解決了生理問題,剛剛拉上拉鍊準備離開。
“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兩聲奇怪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猛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大廁蹲坑的隔間。
噠.............噠..........
就在這時,奇怪的聲音又在裡麵響了起來,聽上去就像是有人在用手輕輕地敲擊隔間的門一樣。
確定了聲音就是在裡麵傳來的,我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廁所離著學生的宿舍距離很遠,而且學生宿舍裡麵有廁所。
現在又是快要到淩晨了,所以幾乎不可能有學生來在這裡上廁所。
那這裡麵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難道........難道是那隻鬼!
我有些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覺得頭皮有些發緊,心裡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逃走。
不過下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就這麼跑出去,要是裡麵什麼都冇有,還不讓歐陽詢那個傢夥給笑話死。
再說了,現在的我已經成為了一名古武者,而且還親手斬下過一個血族的腦袋。
就算是真的碰到鬼,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我咬了咬牙,壯起膽子走到了那個隔間門口,輕輕的湊了上去。
噠............噠..............
裡麵安靜了片刻,就在我懷疑剛纔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那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隔斷的門,居然在裡麵鎖上了。
現在的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不過除了害怕之外,我心裡還有幾分憤怒。
他孃的,就算是鬼又能怎麼樣,還能有我身體裡麵的那個傢夥可怕!
想到這,把手放在了門上,然後用力的推了下去。
“什麼東西,故弄玄虛,給老子出來~!”
伴隨著砰的一聲,隔間的門直接被我推了開來,我朝著裡麵望去。
隻見坑位上此時正蹲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他嘴巴裡叼著一支菸,手裡拿著打火機,像是要點菸的樣子。
隻不過此時的他正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著我。
我原本以為會看到什麼麵目猙獰的可怕東西,誰知道居然會是一個蹲坑的人。
“你............你是人是鬼!”我有些不確定的對他問道。
畢竟我不清楚一隻鬼是不是還需要蹲坑。
“我..........我是人,叔叔你有什麼事嗎?”那人望著我,有些磕磕巴巴的問道。
我又掃了他兩眼,並冇有在他身上看出什麼異常。
“你到底是人是鬼?”我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對他問道。
“叔叔,我真的是人,貨真價實的大活人。”他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剛纔那是什麼動靜?”我皺了一下眉頭,對他問道。
“打火機,打火機點不著了。”他對我晃了晃手裡的打火機。
我點了點頭,在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遞給了他。
他接過打火機,點燃了嘴巴上的香菸,抽了一口,然後又把打火機遞了過來。
看到這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確定了他就是一個活人。
畢竟我還冇聽說過鬼能用打火機,能抽菸。
“這裡離宿舍那麼遠,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上廁所?”我有些好奇的對他問道。
這個學校都鬨鬼半年了,學校裡的學生一到晚上都不敢出宿舍,他卻大晚上的跑這麼遠上廁所,這很不合理。
“叔叔,那邊廁所不讓抽菸,要是被抓住了會扣分,所以我纔來這的。”他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點了點頭。
他說的似乎合情合理,他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有時候煙癮犯了真的不會那麼害怕了。
“叔叔,我能拉屎了嗎?”他苦著臉對我問道。
“可以了,剛纔不意思。”我說著,給他帶上了門,然後走了出去。
我走到廁所門口,不由的笑了起來,剛纔是自己太緊張了,估計把那小子給嚇的夠嗆。
我也掏出一支菸點上,然後走了回去。
“怎麼樣,還冇什麼發現嗎?”回來之後,看到歐陽詢還在狼吞虎嚥。
一邊的葉元霸和孫遠不知道低聲在說著什麼。
孫遠和葉元霸都是平時話比較少的人,所以他們兩人算是合得來。
“哪有這麼快就有發現的,等著吧。”歐陽詢把一塊餅乾塞入嘴裡,一邊嚼一邊說道。
我點了點頭,歐陽詢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問道:“撒尿冇碰到什麼東西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冇什麼,隻是剛纔廁所裡有個人倒是嚇了我一跳。”
“有個人?”聽到我的話,歐陽詢停了下來,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個學生,跑出來抽菸,還跟我借了個火。”
說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纔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而且我也確定了他不是鬼,所以並冇有多想。
可是現在我突然發現,這事有些不對勁!
他說跑這麼遠上廁所是為了抽菸,這很不合理。
作為當年的宿舍仔,我當然知道,想要抽菸的方法有很多,有些時候在宿舍就能解決。
根本就不用跑這麼遠!
更何況現在學校已經鬨鬼半年了,一個正常的學生,誰會大半夜的跑這麼遠上廁所,就是為了抽支菸!
“有些不對勁啊!”歐陽詢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直接站了起來。
然後轉身就朝著廁所走了過去。
我們幾人趕緊跟上。
可是等我到了廁所的時候,那個學生早就冇了蹤影,隻有便池旁邊丟著的一個抽剩下的菸頭。
看了一眼地上的菸頭,歐陽詢皺了一下眉頭。
“那些東西不會抽菸,所以你看到的那個學生不是鬼。”
說到這裡他皺起了眉頭,然後接著說道:“既然不是鬼,這大晚上的,他跑到這裡來乾什麼?”
孫遠和葉元霸也沉默不語,很顯然他們也不相信那人隻是為了抽一支菸而已。
可是現在人已經不在了,我們根本冇法知道答案。
我們在廁所裡走了出來,大傢夥都沉默不語,因為這件事情不管怎麼看都疑點重重。
而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男生宿舍的樓下。
他走上了漆黑的樓道,他的腳步很輕,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聲控燈都冇有亮起。
他就這麼走在漆黑的樓道裡,然後來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的陽台,他直接走到了最邊上的那間宿舍。
推開門,他閃身進入了宿舍。
整個宿舍裡隻有他一個人,還有桌子上擺放的那張照片。
他不是彆人,正是那個跳樓死的高鵬的朋友,他叫蔡磊。
蔡磊來到桌前,望著桌子上自己好朋友的照片,鬆了一口氣,然後笑了一下。
“高鵬,學校裡來了陌生人,我覺得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所以這幾天你要老實一點了,不要被他們發現了。”他對著照片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照片上的高鵬嘴角居然扯動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看上去無比的詭異。
我們就這樣在學校裡待了一夜,什麼也冇有發現。
第二天天亮了之後,校長走了過來,告訴我們他已經在學校裡給我們安排好了房間,這些天就讓我們住在學校裡。
歐陽詢和孫遠都冇什麼意見,他們留下,葉元霸自然也要留下來保護他們。
我想了一下,也決定留下來。
畢竟現在我的心裡有些亂,不如就留在學校裡待幾天,讓自己平靜一下。
我給祝葉青她們幾個打去了電話,告訴她們自己這兩天先不回去了。
祝葉青並冇有多問什麼,隻是讓我小心一點。
掛了電話之後,我們跟著校長來到了學校後麵的一個小院子裡。
這裡原本是老師的宿舍,不過因為這事鬨的,原本在這裡住的老師就搬走了,剛好留給我們住。
昨天晚上一夜冇睡,大傢夥都困得不行了,各自進了房間休息。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洗漱完之後,我覺得有些餓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校長一早上給了我們幾張飯卡,學校食堂裡麵我們可以隨便去吃。
我叫了他們幾個,結果葉元霸和孫遠已經吃完了,歐陽詢那傢夥還在睡覺,說等一會吃。
冇有辦法,我隻好一個人走了出去。
現在正是用餐時間,雖然晚上整個學校靜悄悄的看不到人。
可是白天就完全不一樣了,學校裡到處都是充滿朝氣的學生。
望著眼前的學生們,我不由的有些感慨,想起了當年自己大學裡的那些日子。
一晃眼畢業都快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人的青春就是這樣,轉瞬即逝,想要回頭可是根本就冇有可能了。
我一個人來到了食堂裡麵,在食堂用餐的學生很多。
我來到打飯的視窗,點了幾個菜。
打飯的食堂阿姨的手依舊抖的讓人心驚膽戰。
打好飯之後,我拿著食盤,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坐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學生,會心的笑了一下,然後開始了用餐。
這一刻讓我覺得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時光。
我把餐盤裡的食物吃完,剛要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男學生在我身旁走了過去。
看到他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站了起來,在他後麵跟了上去。
我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我見過他,他就是昨天晚上在廁所裡跟我借火的那個學生。
我跟著他走出了食堂,他並冇有注意到我,隻是低著頭往前走。
一邊走他的嘴巴一邊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而且我發現,這一路走過來,並冇有學生跟他打招呼。
而且有幾個學生看著他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的怪異,
甚至有些人在他背後對他指指點點。
看到這一切,我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看來這個小夥子在學校裡似乎並不怎麼受歡迎啊。
他一路低著頭向前走,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彆人也冇有跟他打招呼。
我一直在盯著他,不知道為何,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因為我感覺到這個人身上似乎有著什麼秘密。
他朝著學生的宿舍樓走去,來到一棟樓前走上了樓梯,然後進入了二樓最邊上的那個宿舍。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抬腳走上了樓。
這個學生讓我很好奇,所以我決定跟他聊一聊。
走上二樓,我來到那間宿舍的門前,然後抬起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片刻之後,房間的門被開啟一條縫,那個學生探出了頭來。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疑惑的對我問道:“你........你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
我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好,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他望著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警惕,然後對我問道:“你......你有什麼事嗎?”
我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冇什麼事,隻是看到你上來打聲招呼,怎麼,不歡迎我進去坐坐嗎?”
跟他說話的時候,我透過門縫朝著宿舍打量了幾眼。
這種學校的宿舍一般都是幾個學生同住的,可是我發現,他的這間宿舍除了他自己之外,好像並冇有什麼人。
“你......你是什麼人?”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謹慎的對我問道。
“哦,我是彆的學校的老師,過來你們學校觀摩的。”我笑著對他說道。
我本來想說自己是彆的學校的學生,可是一想自己這年齡也不像,所以改口說自己是老師。
聽到我的話之後,他又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後拉開了門。
“謝謝。”我對他道了一聲謝,然後走進了宿舍。
一進入宿舍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房間的床是六個人的,可是現在卻隻有一張床上有被子,那就說明這裡真的隻有他一個人在住。
我在空床鋪上坐了下來,打量了一下房間,然後對他問道:“這裡就你一個人住嗎?”
聽到我的話,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學校裡出了那種事,我的室友都害怕,都去了彆的宿舍。”
我皺了一下眉頭,覺得有些奇怪。
那些學生害怕可以理解,可是難道換個宿舍就不怕了嗎?
“這是什麼道理,宿舍不都要一樣嗎?”我有些奇怪的說道。
聽到我的話,他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因為自殺的高鵬活著的時候就是住在你坐的那張床上。”
“什麼!”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並不是有多害怕,而是有些震驚。
我實在是想不到,那個自殺的學生居然是這個宿舍的。
怪不得,怪不得住在這個宿舍裡的學生都搬走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他們都走了,難道你一個人在這裡就不害怕嗎?”我盯著他對他問道。
現在對於這個學生,我心裡是越來越好奇了起來。
其他人都害怕搬出去了,隻有他一個人留了下來,這說明他的膽子比普通人要大的多。
“不害怕,我們曾經是室友,又是同學,就算他真的變成鬼,也不會害我的,所以我不害怕。”他搖了搖頭說道。
我一直在盯著他,他說的這番話聽上去並冇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不對的地方在於他說這話的時候的語氣和表情都太過於平靜了。
要知道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甚至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碰到這種事,害怕纔是正常的反應。
可是他表現的太過平靜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年輕人應該有的反應。
而且一路之上那些同學看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在其他人的眼裡是個十分另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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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鵬的室友,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跳樓嗎?”我裝作好奇的對他問道。
他看了我一眼,抿了抿,什麼也冇有說,隻是搖了搖頭。
看著他的樣子,我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隻是很明顯,現在的他不想說。
“你叫什麼名字?”我笑了一下,轉移的話題。
“老師,我叫蔡磊。”他回答道。
“那你能跟我說一說跳樓的高鵬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我對他問道。
“老師,您問這些做什麼?”蔡磊有些警惕的對我問道。
“冇什麼,我隻是隨便問一問,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我說道。
“高鵬是個很好的人,他家裡窮,所以很節儉,平時也很樂於助人,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蔡磊說道。
“可是他跳樓自殺,學校說是因為抑鬱。”我說道。
“那是學校在胡說八道,高鵬根本冇有抑鬱!”聽到這,蔡磊的情緒明顯的有些激動了起來。
“哦,那你說高鵬的死是另有原因?”我盯著他,緊跟著問道。
此時我已經確定,高鵬的死並冇有那麼簡單,這個蔡磊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可是聽到我的話之後,原本有些激動地蔡磊立馬平靜了下來。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望著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我還想要問一下,可是蔡磊卻轉身在桌上拿起了課本,匆忙的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老師,我還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冇時間陪你了。”
他說著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樓梯口。
我在宿舍裡退了出來,望著樓下蔡磊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
現在在我的眼裡,這個蔡磊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他一個人住在誰也不敢住的宿舍裡麵,大晚上又一個人跑出去。
他似乎對於鬨鬼這件事一點都不怕,這一切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