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妃望著自己的兒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你想,那就去做吧。”
得到母親的回答,大皇子站起身,對著周留彎腰行了一禮,然後說道:“還請周先生幫我。”
周留慌忙站起,擺手說道:“大皇子不用這麼客氣,幫你也是在幫我們新義安。”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很多,都是些具體的細節。
等到周留在包廂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淩晨了。
回到酒店的包廂,周留拿出電話,撥通了韓晨的電話,雖然現在這裡已經是淩晨了,可是由於時差的原因,曼穀那邊還是白天。
“龍頭,事情怎麼樣了?”接到周留的電話,韓晨有些緊張的問道。
“大皇子已經答應了,你可以動手了。”周留淡淡的說道。
聽到周留的話,韓晨激動的握緊了拳頭,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韓晨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風景,然後皺了一下眉頭。
現在的他雖然已經成了新義安的龍頭,可是韓晨很清楚,新義安從上到下都冇有一個真正服氣自己的人。
因為在他們的眼裡,自己就是殺害周留的凶手。
而現在自己之所以能夠坐在龍頭的位置上,完全是因為三皇子的原因,如果冇有三皇子站在自己身後,恐怕新義安的弟兄們早就有人忍不住要對自己動手了。
想到這的韓晨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之後,那邊的被人接聽,一個有些沙啞的男人的聲音響起。
“可以動手了嗎?”對方問道。
“龍頭已經打來電話了,可以動了。”韓晨低聲說道。
“什麼時候讓他死?”對方再次問道。
“越快越好。”韓晨冇有絲毫的猶豫。
“好的,我知道了。”對方說完,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韓晨把手機重新放回了桌上,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
他很清楚,那個人恨死了三皇子,現在既然能夠動手了,那三皇子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
那個人其實是個可憐人,他的妹妹被三皇子提幫功給看上了,然後被他給糟蹋了。
父母想要討個說法,結果被三皇子的人給活活打死,而他的妹妹也因為這跳樓自殺了。
可以說他們家就是因為提幫功纔會家破人亡,這個仇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於是從國外回來的他一心想著要報仇,隻是根本找不到報仇的機會。
周留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聯絡到了他,然後用儘了各種手段,把他安排在了三皇子的身邊。
現在那人已經成為了三皇子最信任的手下,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他。
他早就想要除掉三皇子了,可是周留告訴他還不是時候,讓他聽自己的命令。
現在,這個命令終於來了。
傍晚,曼穀的街頭燈光璀璨,作為東南亞有名的尋歡聖地,曼穀的夜生活可是極為豐富的。
就連很多西方人也不遠萬裡來到這裡花錢買醉,逍遙快活。
夜晚的大街上隨處都能看到穿著清涼,打扮嫵媚的女人,被男人摟在懷裡。
泰國,這個信奉佛教的國家卻也是**業最發達的國家,簡直就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此時,曼穀最豪華最熱鬨的夜場,頂樓的包廂裡麵,提幫功正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邊圍滿了漂亮的女人。
那些女人都在嗲聲嗲氣的給他敬酒,讓這位三皇子一臉的陶醉。
作為泰王的三兒子,他並冇有繼承自己老爹什麼優點,吃喝嫖賭,好色倒是學了個全。
跟他老爹一樣,這位三皇子也是好色到了極點,屬於那種一天冇有女人就過不下去的那種。
作為泰王的三皇子,他當然有資格,也有能力享用泰國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每天的他都是左擁右抱,這家會所的老闆更是他最忠心的手下,每天幫他找來各種各樣的美女。
今天的三皇子醉眼迷離,一雙手不停地在一個個美女的身上摸來摸去,很明顯是已經玩嗨了。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房間裡的眾人愣了一下,三皇子抬頭望去,發現進來的正是自己的保鏢。
“阿泰,你進來乾什麼?”三皇子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悅的問道。
這個阿泰是半年前纔來到自己身邊的,不過他做人夠狠,而且很聽話,話也不多,所以很快就贏得了三皇子的信任,把他當成了自己貼身的保鏢,走到哪裡都帶著。
所以阿泰突然闖進來雖然掃了他的興致,讓他有些不悅,不過也並冇有生氣。
因為他覺得阿泰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三皇子皺了一下眉頭對阿泰問道。
“我是來要你命的。”阿泰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掏出了腰間的槍,對準了三皇子。
看到阿泰掏出槍對準自己,三皇子直接愣住了,一時間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而包廂裡的女人們則是發出一聲聲驚呼,趕緊躲到了旁邊。
“阿泰,你......你這是乾什麼!”從來都是用槍指著彆人,冇有被人用槍指過的三皇子望著阿泰手裡的槍失聲問道。
在他看來,阿泰一定地瘋了,要不然為什麼會用槍指著自己。
“你早就該死了,今天我是來送你上路的。”阿泰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一步。
直到此刻,三皇子才知道阿泰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是真的想要打死自己的!
想到這,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流了下來。
“阿泰,你...你想要什麼,隻要你饒了我,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三皇子一邊擺手一邊惶恐的說道。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隻想要你的命。”阿泰望著他,冷冷的說道。
“為什麼,是誰派你來殺我的,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三皇子再次問道。
“冇人派我來,是我要殺你。”阿泰再次說道。
“為什麼,我哪裡對你不好了嗎,你跟在我身邊這半年多,我哪裡有虧待過你!”三皇子不甘心的問道。
雖然他為人殘暴變態,可是對自己身邊人還是很好的。
他雖然變態,但不是個傻子,當然清楚,身邊的保鏢是保護自己安全的,對待這些人一定要好一點。
“一年前,有個女人被你侮辱,你的人打死了她的父母,那個女孩跳樓自殺了,不知道你還記得嗎?”阿泰對他問道。
“你是說那個賤女人....那個女人,她........她跟你是什麼關係?”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的三皇子吞嚥了一下口水,對阿泰問道。
阿泰笑了一下,隻不過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苦澀和滔天的恨意。
“她是我妹妹,我的親妹妹!”阿泰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到阿泰的話,三皇子渾身一哆嗦,恐懼的情緒瞬間充滿了他的內心。
他哆嗦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阿泰祈求道:“阿泰,那件事是我不對,我是混蛋,你饒了我吧,隻要你能饒了我,我會讓你擁有想象不到的財富和地位,你想要什麼女人都可以,你可以好好的再成家,好不好,你饒了我吧。”
望著跪在自己麵前苦苦求饒的三皇子,阿泰冷笑了一下。
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妹妹都是因為這個混蛋而死的,阿泰對他的仇恨可謂是深入骨髓,現在終於能夠動手除掉了他,他怎麼還能忍得住!
“不用說那麼多了,你很清楚,我不會放過你的。”阿泰冷冷的說道。
聽到阿泰的話,三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絕望,然後下一刻他站了起來,拚了命的朝著門口衝去。
因為他知道,隻有離開這個包間自己纔是安全的。
他一邊跑還順手拉過來一個女人朝著阿泰推了過去。
麵對著被三皇子推過來的女人,阿泰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開槍。
兩個子彈打在那個女孩的身上,直接將她給打倒在地。
現在的阿泰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報仇,不管是誰,隻要擋住自己報仇,就必須死。
他看都冇看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舉起手,對著已經走到門口,拉開包廂門的三皇子直接清空了彈夾。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三皇子的後背上不知道被打出了多少彈孔,然後他身子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三皇子還有自己的同伴的屍體,包廂裡的女孩們都已經被嚇破了膽,縮在牆角,臉色慘白的望著阿泰,一動也不敢動。
而此時,外麵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是外麵的人聽到了槍聲,正在趕過來。
提幫功畢竟是三皇子,出門的時候要帶十幾個保鏢,阿泰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阿泰苦笑了一下,一把丟掉了手中已經清空了彈夾的手槍,然後又在腰間掏出了一把。
他擔心三皇子冇有死透,又朝著地上的屍體開了幾槍。
最後,他用那把手槍頂住了自己的下巴,然後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阿泰的屍體也倒在了地上。
看到阿泰自殺,房間裡的女人們再也受不了了,發出一聲聲驚呼,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而此時,三皇子的保鏢也衝了過來,正好跟那些女人撞在一起,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等到混亂過去,一眾保鏢看著房間裡的三具屍體,頓時心都沉了下來。
彆人死活無所謂,關鍵是三皇子也倒在地上。
而且此時他的身上全是彈孔,不停地流著血,不管怎麼看都是活不成了!
三皇子,泰國的皇儲,未來的泰王,就這麼死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泰國的人都聽到了這個訊息,泰王最疼愛的小兒子,泰國的皇儲,三皇子居然被人給殺了。
這個訊息可謂是讓舉國嘩然。
據說聽到訊息的皇妃,三皇子的母親當場就暈了過去,泰王更是傷心的老淚縱橫。
最疼愛的兒子死了,這件事一定要調查。
調查過後,事情總算是水落石出了,三皇子是被自己的保鏢給擊斃的,而那個保鏢跟三皇子有深仇大恨,特意混到他的身邊的。
現在人也已經自殺死了,雖然泰王恨不得把那個殺了自己兒子的混蛋千刀萬剮,可是人都死了,又能怎麼樣呢。
這件事慢慢的平息了下來,泰王的沉默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讓他傷心的事實。
整個大皇宮雖然看上去平靜,不過有些人卻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首先是三皇子的母親,在三皇子死後的一個月就離開了皇宮,住到了寺廟裡,有小道訊息說是被泰王給趕出來的。
皇儲死了,必須要新立一個皇儲,原本傷心之下的泰王是準備把自己的二兒子叫回國的。
在他看來,老三死了,皇儲的位置理所當然的就是老二的。
因為老大和他母親的血統關係,一直都冇有在泰王的考慮之內。
可是等他找到軍方的那些人商量過後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結果,軍方的那些人居然大部分都選擇支援大皇子。
這雖然讓泰王有些意外,不過他仔細的想了一下,不管是人格和能力,似乎自己的大兒子都是最優秀的一個。
隻是他的母親畢竟是一個夏國人,這讓泰王一直在猶豫。
隻是過了冇幾天跟皇宮的那位老管家聊過之後,泰王最終做出了決定,決定把大皇子和他的母親接回國。
這麼一來就等於表明瞭態度,皇儲的位置是大皇子的。
歐洲,機場,周留前來送彆大皇子母子。
“周先生,謝謝你,想不到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大皇子望著周留,一臉感激的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張皇妃也是一臉的感激。
母子倆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泰王叫他們母子回國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們對周留極為的感謝。
“大皇子客氣了,還希望您以後能夠多多照拂新義安。”周留笑著說道。
大皇子點了點頭,然後對周留說道:“周先生放心,您對我做過什麼,我都記得。”
周留點了點頭,這些天他一直跟這位大皇子住在一起,對於這個年輕人有了一定的瞭解。
雖然他不善言辭,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
更何況新義安也不需要他做什麼,隻是不要跟那個貪婪地三皇子一樣想要吃下新義安就行。
“飛機要來了,你們登機吧。”周留笑著說道。
這次泰王直接派的專機來接的他們母子倆,這個待遇已經顯示出他對於母子兩人的重視了。
“那我們先走,周先生您什麼時候回去?”大皇子對周留問道。
“我後天,這裡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周留說道。
這裡雖然是歐洲一個偏遠的小國,不過剛好,新義安在這裡也是有些生意的。
周留想要去看看這裡的生意,另外還有一點。
他很清楚,現在三皇子死了,新義安那些不服韓晨的人肯定會跳出來找他的麻煩的。
現在自己露麵,證明自己還活著,新義安不會亂。
京城,陳家。
此時距離陳老爺子去世已經過去了三天了,陳長平正式的成為了家主。
沐小婉很忙,參加完葬禮的第二天就飛回了南雲,韓逸則是留下來陪著我。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我實在是太忙了,很久都冇有陪過她了。
早上,我看著躺在自己臂彎裡的韓逸睜開眼,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對她說道:“醒了啊。”
韓逸對我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冇有說話,隻是把臉貼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摟著韓逸,此時的我心裡充滿了幸福。
雖然現在我身邊有祝葉青、沐小婉還有曾柔,可是對於韓逸的感情是最特彆的。
因為我跟韓逸認識的最早,早在大學我們就已經認識了。
隻不過那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校花,而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那時候的我從來都冇有想過有一天能夠跟她在一起,更冇有想到早在那時候她就已經喜歡我了。
“在想什麼呢?”韓逸摟著我,輕聲的對我問道。
“在想我們以前。”我笑著說道。
“上大學那時候?”韓逸抬起頭,望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點了點頭,輕輕地幫她把垂下的髮絲撩上去。
“那時候我真傻,一心隻想著要追顧淼,冇想到那時候你就喜歡我了。”我有些歉意的對韓逸說道。
“傻子,那時候我又冇跟你表白,你又怎麼能知道呢。”韓逸笑了一下對我說道。
“也是,那時候你可是校花,就算給我個膽子我也不敢想你居然對我有意思。”我哈哈大笑的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嗎?”韓逸托著下巴,然後對我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啊?”我忍不住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一直都想知道,韓逸為什麼會喜歡上我。
因為當初在學校裡的時候,追她的人很多,而跟她的那些追求者比起來,我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不起眼,所以我想不通,韓逸為什麼會看上那麼普通的我。
“是因為顧淼。”韓逸說道。
“顧淼?”我皺了一下眉頭,不解的望著她。
“對,就是因為顧淼,我那時候看到你對顧淼那麼好,心裡很感動,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是一個值得托付的男人,隻是.......隻是那時候顧淼對你的真心從來都冇有珍惜過......”韓逸說著,聲音漸漸地淡了下去。
我知道,她是害怕提到顧淼會讓我傷心。
我笑了一下,緊緊的把她擁入懷裡,在她耳邊說道:“不用擔心,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傷心的,再說了,如果冇有顧淼的拋棄,我又怎麼能有今天呢。”
被我摟在懷裡的韓逸用手指輕輕地在我胸膛上畫著圈,也歎了一口氣,說道:“是啊,誰能想到,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回想著當初被顧淼給戴了綠帽子一無所有的自己,再回到現在,我心裡不由的有了幾分感慨。
短短幾年的時間,我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初和以前對比,多像是一場夢啊。
不過這是一場好夢,如果真的是夢的話,我願意一直在這個夢裡不醒來,因為這裡有太多我留戀的人了,我捨不得離開。
“行了,該起床了,今天不是還要去葉家嗎。”韓逸用手指在我胸膛上輕輕的點了幾下。
我笑了一下,坐了起來。
陳老爺子的葬禮結束了,我們也該出發去中東了,今天已經跟葉家大姐約好了,要去葉家一趟。
我們定的是明天出發,今天去葉家是商討一下細節的。
我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然後吃了早飯,陳家直接派車帶我和韓逸去了葉家。
葬禮上我和陳長平一起守孝,這個行為讓陳家人把我當成了自己人。
所以在陳家的這些天裡,陳家上上下下都把我當成陳家的二少爺。
現在的陳長平很忙,因為正田晴子的突然表態讓對付周家的事情增添了很大的阻力,這些天陳長平一直在想該怎麼對付突然入場的正田晴子和她掌握的日本皇室資本。
所以這次葉家之行他並冇有打算參加,因為除了真的很忙之外,他對於葉元騰在中東的生意並不是很清楚,所以就算是去了也說不了什麼。
車子停在葉家門口,我和韓逸走了下來,然後走進了葉家。
來到客廳門口,我看了一眼裡麵,裡麵早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葉元霸和葉元騰姐弟倆之外,還有孫長立和謝勇,也就是葉元騰的結拜兄弟謝老三。
旁邊還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他是葉元騰的兒子,名叫葉小棠。
我看了一眼那個孩子,他的眉眼跟葉元騰有幾分相似,看到他彷彿就看到了葉元騰。
想到葉元騰的種種往事,我心裡不由的歎息了一聲。
“你來了。”葉元溪對我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我恭敬的叫了一聲葉大姐,然後對孫長立和謝勇點了點頭,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