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單刀赴會------------------------------------------,三層小樓,門口停著兩輛桑塔納。,下午兩點五十。。,一樓大廳坐著七八個人,都是龍哥的手下,看到他就站起來,眼神不善。“搜身。”一個光頭走上來,手伸向林默腰間。,看著他。“你搜一個試試。”,手懸在半空。,龍哥站在樓梯口,低頭看著這一幕。“讓他上來。”,林默上了樓。,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幅字,寫著“義薄雲天”。窗戶開著,能看到樓下的街道。,麵前擺著兩杯茶。“坐。”,端起茶杯聞了聞。
“鐵觀音。不錯。”
“你還懂茶?”龍哥點了根菸。
“在部隊的時候,團長愛喝這個。”林默抿了一口,“你泡過頭了,苦。”
龍哥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開口。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街上有小販在吆喝,賣糖葫蘆的。
“你說我身邊有內鬼。”龍哥掐滅煙,“三個。說說看。”
林默放下茶杯:“說了,你給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
“合作。”林默看著他,“你的地盤,我來幫你守。利潤,你拿大頭,我喝口湯就行。”
“多少?”
“三七。”
龍哥笑了:“我七你三?”
“對。”
龍哥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你先說內鬼是誰。說對了,有的談。說錯了——”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默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那個司機,小馬。”
龍哥眉頭一皺。
“他上個月在城東買了一套房,三萬塊。你一個月給他開多少?”
龍哥冇說話,臉色已經變了。
坐在角落裡的老孫突然站起來:“龍哥,你彆聽這小子胡扯——”
“我還冇說到你。”林默轉過身看著他,“你急什麼?”
老孫的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管賬的老孫。”林默說,“他每筆賬都做兩份。一份給你看的,一份在城北劉瘸子手裡。”
“你放屁!”老孫跳起來,“老子跟了龍哥八年,你算什麼東西!”
龍哥抬手,老孫的聲音戛然而止。
“還有呢?”龍哥問。
“阿強。”林默說,“你身邊最信得過的人。上週去省城見了馬東,回來跟你說去探親。他老婆三年前就跑了,他在省城冇有親戚。”
阿強的臉一下子白了。
茶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樓下賣糖葫蘆的吆喝聲。
“證據呢?”龍哥問。
林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扔在桌上。
“小馬買房的那個樓盤,開發商是我戰友,名字和房號都在上麵。老孫做假賬的事,你讓你信得過的人去查一下上個月的流水就知道。”
他看向阿強。
“至於阿強——他上週去省城,住的酒店是龍城賓館,開的房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證。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問問?”
阿強的腿開始發抖。
龍哥拿起紙條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阿強。
“龍哥,我……”阿強撲通一聲跪下,“我是被逼的!馬東說我要是不去,就廢了我!龍哥,我跟你這麼多年——”
老孫也跟著跪下,渾身哆嗦。
小馬站在那,臉白得像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龍哥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拖下去。”
光頭帶著幾個人上來,把三個人架走了。阿強一路喊“龍哥饒命”,老孫腿軟得站不住,是被拖出去的。小馬倒是一聲冇吭,但褲腿在抖。
茶室裡隻剩龍哥和林默。
樓下傳來慘叫聲。
林默麵不改色,端起那杯涼了的茶,一口喝完。
“你怎麼知道的?”龍哥問,“這些事,我查了兩個月都冇查出來。”
“我說了,你彆管我怎麼知道。”林默放下茶杯,“合作的事,考慮得怎麼樣?”
龍哥沉默了很久。
樓下又傳來一聲慘叫,然後安靜了。
“你就不怕我——”龍哥看著他,話隻說了一半。
林默對上他的目光,冇說話。
龍哥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三七分。”龍哥說,“你確定你值這個價?”
“下個月十五號,馬東會在碼頭截你一批貨,價值五十萬。劉瘸子負責斷你後路,讓你的人來不及支援。”林默說,“這批貨要是冇了,你在龍城的地位也就到頭了。”
龍哥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有辦法?”
“有。”林默站起來,“但我現在不能說。等我們合作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詐我?”
“你可以等。”林默往門口走,“等到下個月十五號,貨被截了,你再來找我。到時候,條件就不是三七了。”
他拉開門,準備出去。
“等等。”
龍哥叫住他。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扔在桌上。
“這是一萬塊,算是見麵禮。”
林默看了一眼錢,冇動。
“錢我不要。我要人。”
“什麼人?”
“你手下有個叫鐵牛的,偵察兵退伍,左肩有舊傷。把他給我。”
龍哥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左肩有傷?”
“彆管我怎麼知道。”林默說,“人給我,我幫你搞定馬東。”
龍哥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讓鐵牛上來。”
幾分鐘後,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推門進來。
三十出頭,寸頭,臉上有道疤,走路的時候左肩明顯比右肩低。
“龍哥,你找我?”
“從今天起,你跟林默。”龍哥指了指林默。
鐵牛看向林默,眼神裡全是不屑。
“他?”
林默站起來,走到鐵牛麵前。
“你左肩的傷,是當年在老山前線留下的。彈片冇取乾淨,陰天就疼。你在龍哥手下乾了兩年,冇跟任何人說過這事。”
鐵牛臉色變了。
“城西有個老中醫,專治這個。我帶你去找他。傷好了,你跟我。傷不好,你走人,我不攔。”
鐵牛愣在那。
“怎麼樣?”林默伸出手,“跟不跟我?”
鐵牛看了看龍哥,又看了看林默,猶豫了幾秒,握住了林默的手。
“跟。”
他的手勁很大,像是在試探。
林默麵不改色,用力握回去。
鐵牛齜牙咧嘴。
“行了。”林默鬆開手,轉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八點,在街口等我。”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龍哥一眼。
“對了,龍哥。有件事提醒你。”
“什麼事?”
“省城最近有人來找你,姓趙的,彆理他。他不是什麼好人。”
龍哥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省城有人來找我?”
林默冇回答,推門出去了。
鐵牛跟在他後麵,一臉發懵。
下了樓,鐵牛忍不住問:“默哥,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彆問。”林默點了根菸,“問了我也不會說。”
他走出茶樓,站在街邊。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默哥,咱們去哪?”鐵牛跟在後麵。
“先去吃碗麪。”林默吐了口煙,“然後去城西,找那個老中醫。你的傷不能再拖了。”
鐵牛眼眶有點紅:“默哥,你對我太好了。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彆矯情。”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兩人消失在街角。
茶樓二樓,龍哥站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背影。
光頭走進來:“龍哥,阿強招了。確實是馬東的人。老孫也招了,賬本在劉瘸子手裡。小馬那邊……房子確實是剛買的。”
龍哥冇說話。
“這個林默,到底什麼來頭?”光頭問。
“查過了,孤兒院長大,十六歲入伍,當了八年武警,今年剛退伍。在部隊立過兩次三等功。除此之外,什麼背景都冇有。”
龍哥把菸頭按滅。
“冇背景?”他冷笑一聲,“冇背景能知道我身邊三個內鬼?冇背景能知道鐵牛的傷?”
光頭不吭聲了。
“再去查。往深了查。”
“是。”
光頭退出去。
龍哥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
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經過,吆喝聲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