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懵懂------------------------------------------，一個特彆小的村子。，山就在眼前，四麵八方全是山，把天都擠成了一條縫。，祖祖輩輩就守著那幾畝薄地，臉朝黃土背朝天，土裡刨食。。，不能讓兒女再窩在山裡頭。——我一個哥一個弟和我——讀書，說隻有唸書才能奔出個前程。可家裡窮得叮噹響，供三個學生，早就把家底兒掏空了。，米缸一刮就到底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緊巴。，偏偏這時候早戀了。，整天就知道和物件膩歪，啥都乾了。，書翻不了幾頁腦子就飄了。，傻眼了，連專科線都冇夠著。，我弟也考上縣裡高中了。家裡這情況，根本供不起倆人在縣城的開銷。，我媽背地裡抹眼淚，心裡頭那個愧啊，跟刀絞似的。，不唸了，出去打工，掙錢供我哥和我弟。，眼紅脖子粗地說我是讀書的料，不能就這麼毀了。
可我鐵了心，天天磨他，最後他冇辦法，歎口氣，鬆口了。
我就跟著村裡人進城了。
在外頭打工那一年，什麼累活臟活都乾，搬磚、卸貨、跟車，掙的都是血汗錢。
可城裡錢不好掙，刨去吃住，一年下來兜裡還是癟的。
我爸到底捨不得，非讓我回去複讀。又怕我扔下一年多，文化課跟不上，就讓我從高二重新念。
可我那時候都十八了，在本地讀高二，歲數太紮眼。
我爸想來想去，就求到外縣我一個堂叔那兒，把我戶口遷到他名下，辦戶口的時候還把我年齡改小了兩歲，寫成十六。
我這個堂叔，早年是在市裡上班的，後來辭職下海，腦子活，又能吃苦，冇幾年就發了，在城裡安了家。
他三十才成的家，娶的我嬸嬸柳淑月，長得特彆俊。
嬸嬸那時候剛從幼師畢業，在縣裡幼兒園當老師，嫁過來才十七，不夠結婚年齡，就先跟著堂叔過了。等到她二十，才領的證。
那時候他們大女兒美黛都三歲了，小女兒美倩也剛滿一歲，一家四口，日子過得挺紅火。
後來嬸嬸不想再生了，堂叔還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為這事兒倆人冇少鬧彆扭。
我奶看在眼裡，就跟我爸提，乾脆把我過繼給堂叔，正好湊個兒女雙全。
我爸我媽捨不得，這事兒就冇成。
堂叔這人，愛幫親戚，幫了忙還喜歡在親戚堆裡唸叨幾句，顯著他熱心腸。
這次他幫我辦戶口改年齡，讓我能在外縣安心唸書，我從心裡頭感激他。
臨走前，我爸翻來覆去囑咐我，到了新地方，少往堂叔家跑，彆給人家添麻煩，說到底是寄人籬下，凡事都得小心著點。
可堂叔和嬸嬸一點兒冇拿我當外人。
堂叔生意忙，顧不上，全是嬸嬸幫我張羅。
帶我去學校報名，給我鋪床、買被子、買牙刷毛巾，跑前跑後的，累得一頭汗，對我就像親兒子似的。
臨走還偷偷往我兜裡塞了三百塊錢，壓低聲音說：“小峰，在學校彆虧著自己，想吃什麼就買，好好學習，對得起你爸和你叔這份心。”
那時候三百塊錢不是小數目，我攥著那錢，心裡頭熱乎乎的，就知道說謝謝。
進了外縣高中，我從高二念起，心裡憋著一股勁兒，想把耽誤的功課補回來，所以一門心思全在書上。
除了開學跟我爸一起去堂叔家拜了個年，之後一個多月，我再冇登過門。
放學就回宿舍，做題、背單詞，連校門都很少出。
十月份一個週六下午，剛放學，我正在教室收拾書，美黛忽然跑來了。
她十四，念初中，紮個馬尾辮，眉眼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得可好看了。她脆生生地喊我：“哥，我媽讓我來叫你回家吃飯，說好久冇見你了，想你了。”
我愣了一下，想想確實好久冇去看叔和嬸了，於情於理也該去一趟。
我就收拾了東西，路上還買了點水果，跟著美黛往他們家走。
到了才知道，堂叔去湖北談生意了，得過陣子回來；
嬸嬸後來換了工作，在縣城小學當老師；
小表妹美倩跟著她小姨在鄉下外婆家讀書，平時不回來。就嬸嬸和美黛孃兒倆在家。
嬸嬸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一見我來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趕緊迎出來：
“小峰來了！快坐，路上累不累？嬸兒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還有糖醋魚，都是硬菜！”
飯桌上一大桌子菜，紅燒肉油汪汪的，糖醋魚聞著就香，還有炒青菜、炒雞蛋。我在學校食堂，頓頓是清湯寡水，有時候見個肉星都跟過年似的，哪見過這陣勢。
肚子餓得咕咕叫，可又不好意思，就光扒拉米飯，夾兩口青菜吃。
嬸嬸看見了，一筷子就夾了塊大肥肉片子擱我碗裡，嘴裡還埋怨我：
“這孩子，跟嬸兒還見外！你戶口都遷到我們家了，往後就是一家人。
你叔一年到頭不在家，就我跟美黛倆人，冷清得很。你就常來吃，天天學習那麼累，學校夥食又差，營養跟不上哪行？”
我趕緊擺手說不用，怕耽誤學習。嬸嬸轉身就去玄關拿了把自行車鑰匙，塞我手裡：
“這是我的車，你騎著，放學過來幾分鐘就到。
再說了，我還有事兒求你幫忙呢，美黛英語跟不上，你功課好，有空教教她，也算幫嬸兒個忙。”
我還想說什麼，嬸嬸手一揮不讓我說了：
“彆我我我的了，就這麼定了。平時你忙，那星期六星期天總行吧？
這兩天過來吃飯，順便教教美黛英語，中不中？”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再推就太不識抬舉了，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吃完飯，美黛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看得入迷。嬸嬸喊她洗碗，她頭都不回，說看完這集就洗。
我尋思著，白吃白喝，不能讓嬸嬸再受累洗碗。我就起身去廚房，捲起袖子準備洗。
嬸嬸趕緊過來拉我，讓我去歇著。我冇聽她的，她就由著我了，轉頭衝美黛嚷嚷：
“你看看你，多大了還這麼懶，跟你哥學學，多勤快。”
美黛嘴一撇，撒嬌說：“人家就想看會兒電視嘛，看完馬上洗。”
嬸嬸搖搖頭，就進浴室洗澡去了。
我麻利地洗完碗，擦乾淨灶台，走到客廳挨著美黛坐下看電視。
倆人也冇啥話說，有點尷尬。我就冇話找話地問了一句：“小妹，叔叔怎麼老不在家啊？”
美黛眼珠子盯著電視，隨口答：
“他呀，就知道賺錢，這兩年一年到頭在家加起來不到倆月。
現在去湖北辦廠子，忙得電話都很少打。”
“他要是天天在家守著咱們不出去掙錢，彆說你上學了，怕是飯都吃不上。”
不知道啥時候嬸嬸洗完澡出來了，手裡拿著毛巾搓著濕頭髮，接過話茬。
我抬頭一看，愣住了。二十八歲的嬸嬸，剛洗完澡，身上穿了件白色的絲質睡袍，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襯得那脖子又細又長，肩膀又白又圓潤。
那睡袍的料子薄得很，貼著身子，下頭空落落的，隨著她擦頭髮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像掛了個薄紗帳子。
我心裡頭忽然就冒出個念頭，可這念頭剛起來，我就在心裡狠狠罵自己，你他媽不是東西，嬸嬸對你這麼好，你腦子裡想啥呢？
嬸嬸站在客廳中間甩頭髮上的水，身子一動，胸口那地方也跟著微微顫。
我的心怦怦跳，跳得我胸口發慌，嗓子眼發乾，眼睛發熱，氣都喘不勻了。說實話，以前堂叔帶著嬸嬸回村的時候，我那時候就偷偷多看過她幾眼。
我們那山溝溝，好看的女人冇幾個，半大小子私下裡瞎琢磨，無非就是學校裡好看的女同學，村裡剛娶回來的新媳婦，或者那些長得俊的、身上有肉的阿姨嬸子們，嬸嬸就是其中一個。
可真見了麵，她身上那股長輩的勁兒，又讓人不敢瞎想。
更彆說現在，我全靠人家照顧，更得把人家當長輩敬著。
嬸嬸擦完頭髮，挨著我旁邊坐下，也看電視。
我坐那兒，渾身都僵了，動都不敢動，兩條腿夾得緊緊的，生怕露了醜。
嬸嬸隔一會兒就扭頭問問我學習上的事兒，功課難不難，老師講得好不好。我心不在焉，她問我東，我答西，前言不搭後語。
美黛都聽出來了，連著提醒我兩回：
“哥，我媽問你話呢，你咋心不在焉的？”我隻好說電視太好看，冇注意聽。其實我哪看電視，我眼睛壓根就冇離開過嬸嬸。
我坐她側麵，比她高點兒，她身子往前探著看電視，我從側麵看她，覺得她真好看。
我從小在農村，冇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女人的身子是啥樣，我隻敢在心裡頭偷偷想。以前看一張畫得特彆糙的女人畫兒，就那麼幾筆勾出個人形，都能讓我激動半天，更彆說眼前這活生生的人了。
我就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然後趕緊把眼睛挪開假裝看電視，過不了幾秒，眼睛又不由自主地飄過去了。
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回，嬸嬸一點兒冇發現，還是那麼往前探著身子，認認真真看電視。
我坐那兒，跟坐在針氈上似的，心裡又慌又亂，想趕緊跑，可那白花花的又實在捨不得，眼睛跟讓人釘住了一樣。
我一邊偷看，一邊還得躲著嬸嬸和美黛，生怕讓她倆發現。
好在美黛讓電視劇勾了魂兒，窩在單人沙發裡臉衝電視，根本不看我；
嬸嬸也看得入迷，不扭頭也發現不了我。
我就這麼偷偷摸摸地看，嬸嬸一點兒不知道，她那個侄兒正藉著看電視的名頭，偷偷看她呢。
她中間換了幾個姿勢，有時候靠沙發背上，有時候側著躺，不管啥姿勢，都讓我看得更清楚，心裡頭那悸動也一陣比一陣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視演完了。嬸嬸想拿遙控器，遙控器在我這邊，她伸手夠了一下，冇夠著。
她就欠了欠身子，又往前伸了伸。就這時候，她胸口那地方，不偏不倚就蹭到我胳膊上了，還輕輕蹭了幾下。
那股軟乎乎的、又有彈性的感覺一碰上我，我整個人像過電似的，渾身一麻，腦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氣都忘了喘。
過了好一會兒，我纔回過神來。嬸嬸已經拿到遙控器換了個台，又看了幾分鐘，就揉揉眼睛說累了，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她腿隨便放著，那睡袍本來就短，這麼一來，下襬往上縮了縮，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我不敢往下看，可心裡頭忍不住瞎想。
心在腔子裡咚咚地跳，跳得胸口都疼了，手心裡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候，美黛也看完了，起身去洗澡了。
客廳裡就剩我和閉著眼睛的嬸嬸，安靜得嚇人，就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嬸嬸輕輕的呼吸聲。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再待一秒，我怕自己真乾出不是人的事兒來。
我趕緊站起來，壓低聲音說：“嬸兒，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
嬸嬸睜開眼，點點頭，起身送我到大門口。
她從鑰匙串上把自行車鑰匙摘下來，遞給我，輕聲說：“路上慢點，騎車小心。明天早上過來吃早飯，我給你煮豆漿油條。”
我接過鑰匙，說聲謝謝，逃一樣地跑出他們家。
騎上車子，一路瘋蹬往學校趕。秋天的風吹臉上，讓我心裡頭的慌亂稍微平複了一點，
可腦子裡嬸嬸的影子怎麼也趕不走，那白色的睡袍，那身段，那軟軟的觸感，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頭轉。
回到宿舍，我靠在門後頭，大口喘氣，心裡頭全是自責和愧疚。
嬸嬸對我那麼好，像親媽一樣，給我張羅上學，給我塞錢，留我吃飯。
我呢？在她家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偷偷看她，心裡頭還起那些混賬念頭，我他媽還是人嗎？
我使勁捶自己腦袋，罵自己冇良心，罵自己忘恩負義。
可腦子裡那些畫麵，怎麼都抹不掉，心裡頭那股子悸動，也一直冇消停，就像往水裡扔了塊石頭，那漣漪一圈一圈的，整宿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