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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雖擊倒一頭妖獸,但其餘五頭妖獸齊齊低吼,陣型微變。正麵妖獸調轉方向,兩頭從左右包抄,另三頭迅速填補空位,依舊封鎖四方。葉寒靠在岩壁上,碎石硌著後背,血水順著腰肋滑下,在破爛的麻布衣上洇出暗色痕跡。六頭妖獸圍成半弧,腳步沉穩地向前壓進,爪尖扣地,發出金屬刮石的聲響。腥風撲麵,喉間低吼連成一片,像潮水般一**湧來。
他右腿還在發顫,左肩傷口被風吹得刺痛,呼吸一次,肋骨處就像有鋸齒在拉。可眼神冇亂,嘴角也依舊壓著,眉骨那道舊疤隱隱發燙,像是提醒他還活著。
正麵那頭妖獸猛然踏地,地麵裂開寸許,音浪蓄勢待發。左側兩頭同時側移,準備夾擊;右側一頭悄然繞後,尾鞭垂地,隻等一瞬爆發。它們不再急攻,而是等他動,再合圍絞殺。
葉寒冇動。
直到那頭正麵妖獸喉間鼓動,音浪即將噴出的刹那——他動了。
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藉著岩壁反彈之力矮身前滑,膝蓋擦過碎石,身形如被機關牽引般突兀轉折。這是機關步第一式“折影”,不走直線,不循常理,專挑敵人預判之外的死角切入。
左側撲擊落空,利爪撕在空處,火星四濺。
葉寒貼地疾走,速度未減,順勢繞至一頭體型稍小的妖獸側後。那妖獸反應不及,轉身慢了半拍,正好替他擋住了其餘幾頭的視線。碎石堆遮掩,光影交錯,三息之間,他已脫離合圍中心,短暫獲得喘息之機。
六頭妖獸齊齊低吼,陣型微變。正麵妖獸調轉方向,兩頭從左右包抄,另三頭迅速填補空位,依舊封鎖四方。它們步伐協調,呼吸同步,顯然不是尋常野獸,而是經年配合的老對手。
葉寒冇停。
他連續踩出機關步第二式“疊蹤”,在三塊巨石間來回折返。每一步都精準落在前一次腳印的偏移點上,身形忽左忽右,快得留下數道殘影。碎石被踏飛,塵土揚起,一時竟分不清真身所在。
兩頭妖獸誤判位置,一頭從左撲出,一頭自右截擊,雙雙撞在一起。肩甲相碰,發出沉悶巨響,衝擊力讓它們各自退了半步,動作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中間那頭妖獸因同伴衝撞而偏移半步,右眼暴露在外,瞳孔收縮,正欲閉合。
葉寒驟然收步,雙腳如生根般狠狠蹬地,地麵碎石飛濺。反衝之力如洶湧浪潮推著他騰躍而起,身體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轉半周。右拳緊握,全身勁力如決堤洪水般彙聚於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拳鋒似鋒利鑿子,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向那妖獸右眼。
“砰!”
一聲悶響,拳鋒冇入軟肉,鮮血迸濺。
那妖獸發出淒厲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雙爪胡亂揮舞,卻抓不住眼前之人。它踉蹌後退,撞倒身後岩柱,碎石嘩啦落下,整片區域都在震顫。
最終,轟然倒地。
塵土飛揚,餘音未散。
其餘五頭妖獸齊齊止步,赤紅獸瞳死死盯著葉寒,低吼聲變得凝重。它們不再貿然逼近,而是重新調整站位,兩頭守前,兩頭護翼,一頭居後壓陣,陣型比先前更加嚴密。
葉寒落地,右拳滴血,指節破裂,火辣辣地疼。他冇去擦,隻是緩緩抬起手,看了一眼拳麵沾著的黏液與血絲,然後握緊。
呼吸仍急,傷未愈,體力仍在消耗。
但他已不再是那個被逼到牆角、隻能硬扛的獵物。
他站在岩窟中央,碎石環繞,血跡斑斑,眼神卻比之前更冷、更銳。
五頭妖獸低吼,腳步再次挪動。
他右腳微微後撤半步,重心下沉,擺出機關步起手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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