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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國強者凝聚雷光,強大的能量波動讓葉寒嵌在斷柱裡的身體愈發難受,連呼吸都像被鐵砂磨著喉嚨。
敵國強者站在十二步外,右手掌心雷光吞吐,赤色漩渦越轉越急,映得整片平台如同浸在血裡。他右眼還睜著,瞳孔縮成一點針尖大小的光,死死盯著那團即將爆發的能量。
他想調動黑碑,可胸口那塊冰冷石碑毫無反應。吞噬功能早已逼近極限,碑體沉寂如死鐵,任他如何催動“九極吞天訣”,都冇有半點迴流之力。經脈乾涸,骨骼斷裂,肺腑像是被碾碎又重新拚湊,連指尖都麻木得不聽使喚。意識在黑暗邊緣來回拉扯,每一次清醒都靠咬破舌尖的劇痛撐住。
就在他眼皮開始合攏、神經即將切斷與意誌連線的瞬間,胸前的黑碑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震動,更像是某種低頻的搏動,像心跳,又像歎息。一股溫潤的力量從碑麵滲出,順著心口緩緩流入體內,不猛烈,也不霸道,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彷彿它本就該在那裡。
這股力量剛入經絡,便如狂暴的野獸般衝擊著破損的血管和撕裂的筋肉,傳來鋸齒般的鈍痛。葉寒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幾乎昏死過去。但很快,他發現這股力量並未亂竄,而是迅速沿著斷裂肋骨縫隙遊走,快速將錯位骨節推回原位,封住內出血裂口,修補被雷劫灼傷的經脈。他不再抵抗,任暖流在體內穿行,四肢百骸很快有了暖意,麻木的指尖也微微抽動。
隨著力量不斷修複,葉寒感覺身體逐漸有了力氣,他嘗試著動了動雙腿,發現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有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視野逐漸清晰,耳中嗡鳴退去,連嵌在石柱裡的身體也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在心裡問:“是你?”
冇有聲音迴應。但有一絲意念浮現在腦海,模糊不清,像風吹過水麪的漣漪,卻讓他清楚地感知到——它在。它知道他快不行了。它在迴應他。
那一瞬,葉寒心頭一熱。不是因為傷勢好轉,而是因為他第一次確認,這塊陪他走過無數生死的黑碑,不是死物。它會擔憂,會主動出手,會在他徹底倒下前,輕輕推他一把。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這感動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在絕境中奮起反抗。
他左手五指緩緩張開,按在身側地麵。新生的源氣與碑中傳來的溫潤之力融合,灌入雙腿。肌肉繃緊,骨骼承壓,他咬牙,猛地從斷柱中拔出身軀。
動作滯澀,落地不穩,膝蓋重重磕在灰白石麵上。但他站起來了。
他緩緩抬頭,左眉骨的疤痕在雷光映照下隱隱發燙,似有一股不屈的火焰在燃燒。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敵國強者,右拳緩緩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體內殘存的源氣如決堤的洪水般被儘數調動,與碑中所賜那股溫潤卻又強大的力量迅速彙聚於右拳。他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貿然衝上去,而是大喝一聲,朝著前方猛然轟出一記短促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衝擊波。那衝擊波如一條咆哮的巨龍,帶著破竹之勢直逼敵國強者。
氣浪翻滾,地麵裂開三道淺痕,直逼敵國強者腳下。雖未命中,卻硬生生打斷了對方凝聚雷光的節奏。赤色漩渦一頓,光芒微閃,施法被迫中斷。
葉寒站在原地,氣息不穩,嘴角溢血。他知道這一擊耗掉了大半恢複的力氣,根基依舊不穩。但他已經不在斷柱裡了。他已經能站著,能出拳,能打斷對方的殺招。
他盯著十二步外的敵人,右手再次貼回胸前黑碑。碑麵餘溫尚存,卻已不再震顫。那股力量消失了,意識也歸於沉寂,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可他知道,它還在。
他隱隱覺得,這塊黑碑與自己之間似乎有著更深層次的聯絡,而這聯絡,或許會在未來的戰鬥中成為扭轉乾坤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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