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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依舊保持著靠牆蹲下的姿勢,呼吸平穩,右手指節輕輕壓在胸前麻布衣下的黑碑上,溫潤無聲。
隨著前方兩大強者第四次對轟的餘波漸漸平息,葉寒的注意力再次被右側陰影中的那道源氣波動吸引。
前方兩大強者第四次對轟的能量餘波尚未散儘,空氣仍在震顫,碎石簌簌滾落。他眼角餘光鎖定通天門基座,十步距離近在咫尺,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右側陰影中那道源氣波動,已悄然逼近至三尺之內。
突然!一道青灰色源氣箭疾射而出!
一道青灰色源氣箭自石柱後方疾射而出,箭身纏繞著絲絲電芒,速度之快,竟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直取葉寒後心。若是尋常武者,此刻正全神戒備前方戰場,必難察覺這等隱秘刺殺。
但葉寒嘴角微壓,左腿瞬間發力蹬地,身體如遊魚般向左側滑出三尺。源氣箭擦著肩頭掠過,擊中身後殘牆,“轟”地炸開一團焦煙,碎石四濺。他落地未穩,左手已貼地撐身,右掌反拍,黑碑嗡鳴無聲,吞噬模式即刻啟用。
那一道青灰源氣箭撞入碑麵,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消散。微量源質流轉而入,順著經脈滲入丹田,補充一絲消耗。
偷襲者一擊落空,冇有遲疑,雙手迅速結印,掌心浮現出一張暗紅色符陣虛影,埋於地麵的三枚陣釘同時亮起,呈三角之勢鎖向葉寒立足點。這是小宗門慣用的“困靈三煞陣”,雖粗劣不堪,但在混戰中突施冷手,足以令強者失衡。
葉寒心中一凜,不待起身,右掌猛擊地麵,借反衝之力騰起半尺,同時體內源氣狂湧,注入黑碑之中,黑碑嗡鳴一聲,表麵浮現出複雜的紋路,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就在他騰空刹那,三道紅光自陣釘爆發,交織成網罩向原處,卻隻絞碎了一片焦土。
黑碑感應到源氣流動方向,葉寒目光一凝,鎖定七丈外那根崩塌的石柱後方。他右手一引,黑碑內積蓄的微量源質逆向釋放,化作一股無形衝擊波,沿地麵疾衝而去。非金非火,無聲無息,卻攜帶強烈排斥之力,直撲偷襲者麵門。
那人正欲催動第二輪符陣,忽覺胸口一悶,護體源氣如紙糊般被撕開,衝擊力撞得他踉蹌後退,麵具“哢”地裂開一角,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他瞳孔驟縮,終於看清——自己那一擊分明命中,對方竟毫髮無傷,反被其以詭異手段反擊!
更讓他心悸的是,那股力量並非來自任何已知功法,既非雷火,也非風刃,而是像某種……吞噬後的反吐。
他不敢再留。
腰間符紙已被汗水浸濕,咬牙一扯,狠狠拍在胸口。符紙燃燒,泛起一層淡黃光暈,周身空間微微扭曲。短距離挪移符籙,代價極大,但他已彆無選擇。
葉寒雙目如電,早已盯死其退路。對方動作雖快,但在他眼中仍有半息滯緩。他並未追擊,右手仍貼黑碑,體內源氣沉入脊椎一線,隨時準備再次吞噬。隻要對方在挪移瞬間稍有停頓,他便能在其現身刹那發動致命一擊。
可那人顯然早有準備,符籙燃儘刹那,身影如煙消散,隻在原地留下一絲焦味,混雜著血腥氣。
威脅解除。
葉寒緩緩收回手掌,呼吸依舊平穩,肌肉鬆弛下來,卻未完全放鬆警惕。他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在這危機四伏的戰場之上,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他重新蹲伏於斷牆之後,背脊緊貼焦土,目光再次投向通天門基座。符文流轉,光影浮動,彷彿在召喚,又像是在審視。
他不動。
前方戰場上,兩大強者仍在死鬥。敵國渡劫強者右臂垂落,血染半袖,趙家殘黨高手則左腿焦黑,行動遲緩。兩人皆已強弩之末,但仍未罷手。每一次對轟,都讓這片廢墟顫抖一分。
戰場之上,碎石遍地,焦土冒著絲絲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燒焦味。兩大強者的對轟,讓這片廢墟不斷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葉寒低頭,掃了眼腰間七個小瓶。冰屬性結晶瓶已破裂,火屬性瓶身微燙,其餘幾瓶尚存大半。他指尖輕輕拂過黑碑邊緣,碑麵紋路微熱,仍處於待機狀態,似乎剛剛完成了一次吞噬。
他閉了閉眼,再睜時眼神更深。
剛纔那一擊,不過是試探。真正的危機,從來不會隻來一次。這戰場之上,不知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等著他暴露底牌、力竭倒下。
但現在,他活下來了。
而且冇受傷,冇暴露,冇移動位置。
他仍是那個藏在斷牆之後的影子,隨時可以出擊。
遠處,通天門基座的符文忽然輕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像是錯覺。
葉寒盯著那道閃爍的光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隱隱感覺到,這通天門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巨大的秘密。
而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通天門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巨大的生物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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